“你可拉倒吧!”闻人谕拽开白兰地,“落头氏是A级里的A级,它若是吃了镜主或者猎人,就会夺走对方的记忆和神智,你就被它咬一口,也要傻三年。”
“嘿……可……我……也……守……住……这……傻……小……子……了……”落头氏转转灰黄的眼珠,猛地飞到半空,一个颠倒,将云朝往甩了下来。
云朝往极其灵活地翻身落地,一抬手雷电声声,又将那落头氏打落在地。
落头氏脸上表情一变,恶狠狠地瞪着云朝往,那模样看上去,的确与洒神的父亲和洒神吵架的时候十分相像。它也学着云朝往,贴着地面翻身一滚,躲开了错落的雷电,再度飞到半空。
云朝往恨恨地咬牙,他千般手段,面对飞天的落头氏却无从施展,而那些流火落雷在皮糙肉厚的落头氏身上,作用却不大。
“我要用那个。”云朝往磨着后槽牙。
“不行!”闻人谕立刻阻止,“绝不行!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一定要用,我会做什么。”
云朝往猛地一跺脚,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可我又不是观人定!我不会上天啊!”
闻人谕眨眼间似乎有了主意:“你继续吸引它的注意力。”
云朝往点点头,和白兰地一起,火枪滚雷齐上阵,果然逼得落头氏抱头鼠窜,根本没时间吞人。
“虽然落头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还是梦魇,要服从梦境的游戏规则。”闻人谕的帝江出现,朝着落头氏撞了过去。
云朝往顿时兴奋起来:“对啊!这个办法太聪明了!老闻我简直爱上你了!”
“你不是早就爱上我了?”闻人谕一笑,驱使着帝江顶着落头氏死命撞击。
在翡翠川的波光粼粼之中,落头氏被帝江顶着,天际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橘红色的直梦之光透过来,落到了落头氏的身上。
落头氏换了一张惊恐万状的脸,它竭力想要逃走,可闻人谕拼了命地驱使着帝江,驱使着他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将落头氏顶在裂纹上。闻人谕的脸色已经白得发灰,吓得云朝往摸出一枚药丸塞进了他嘴里,才没让他立刻昏死过去。
“你疯了!你不让我拼命!你自己拼!”云朝往低吼。
“别废话了……”闻人谕呼出一口气,“你带着一口袋金丹,我还记着。”
“去死吧你!金丹吃一个少一个!没有药师金丹就不能复刻了啊!”云朝往大叫。
白兰地也一脸愧疚:“用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回去偷几瓶我家的酒赔给你。”
不过,让三个人都感觉到欣慰的是,因为帝江顶着皮糙肉厚的落头氏一起撞击,终于撞破了洒神心中的墙壁。这梦境终于出现了透辉川,洒神的情绪,终于发生了变化。
如果这装着人头的酒坛,是这青年噩梦的根源,那么当这个根源被揪出来的时候,就是真正的,被封闭的,被遗忘的,被假装没发生的记忆,复苏的时刻。
果然,梦境之中泛起了代表情绪的波光,这种叫做透辉川的波光之河澎湃闪烁,意味着洒神的情绪已经逐渐沸腾,难以控制。
越是这样,就越意味着真相要浮出水面。
直梦即将降临。
透辉川的闪烁已经白热化了,白兰地完全睁不开眼睛,幸好他们终于进入直梦,闪烁逐渐暗淡下去。
刚才的血泊酒坛和那些火鼠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代表着秘密的雾,周围的环境背景看上去被雾气遮蔽得一片模糊,只有一小部分,像是对焦对准的位置,还能看得清楚。那一片清晰也在一点点的扩大,
“这是他尘封的记忆,不愿意想起的东西……”闻人谕干咳几声,搭着云朝往的肩膀。
“那落头氏呢?”白兰地问。
“我猜,应该为了活命,藏在了这直梦的龙套角色身上,这直梦里,洒神的亲爹一定会出现的。”云朝往摩拳擦掌,“等他出现,就是他的死期。”
“你这个技能很厉害啊。”白兰地一脸羡慕,“遇见S级的梦魇,直接顶到直梦里,梦魇还不立刻变成小绵羊。”
“不。只是因为落头氏很结实,而且除了吃人和撞击,它也没有太多花样。如果换成傲因那种灵活的,它根本不会被帝江顶住。”闻人谕摇摇头,“而且,对我的消耗太大,要不是金丹,我现在肯定昏死过去了。”
白兰地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你们要是都这么厉害,巴克斯家族就是个笑话了。”
“这是哪里?”闻人谕问。
“这好像是……客厅,我有点印象,这是我那个病人的家,我记得在郊区……”白兰地不太确定。
“看着是个别墅吧。”云朝往粗略判断。
随着洒神的情绪的透辉川渐渐平静,周围的景物也慢慢地清晰了起来,雾气终于消失不见,别墅里的情景,也终于展现在三个顶尖梦魇猎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