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空中飞人先生的照片没有什么PS,看着也不那么漂亮,所以他的粉丝并不多,琳达算是持之以恒的一个,经常会留言,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这么聊起来了。又过了一阵子,相互也加了聊天账号,遇见的话,会聊一些美食生活相关。
所有的那些美食街和旅行,都是空中飞人先生讲给琳达听的。巴黎的马卡龙,长沙的臭豆腐,佛罗伦萨的小牛排,哈尔滨的锅包肉,走到哪里,空中飞人先生的美食转播就播到哪里,一播就是一两年。
对于琳达来说,空中飞人先生已经是一个老朋友了,甚至比琳达身边的那些人,更熟悉琳达,更了解琳达,可他们并没有见过面。
“所以你就没有想过,其实你们俩都有点意思?”庄俊逸瞪大眼睛,“他几次路过你家门口,都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他是男的,我是女的,见面不好吧。”琳达犹犹豫豫。
朝来打了一个呵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们找个光明正大的地方,喝喝咖啡,有什么不好了!”
“难道他其实已婚,是骗我的?”琳达细思恐极。
“保持警惕很好,但是你还是冷静点,先别管这个了。”朝来听得心累,挤出一个官方笑容安慰琳达,“最近你和他联系了吗?”
“没有,他出差了,去四川,也有好几天没联络了,不过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忙起来什么的,会告诉我一声,暂时不联络。”琳达不自信地找补着。
“这样啊。”闻人谕若有所思地转向濯弦,“我们来个冒险点儿的法子,先把南海蝴蝶放了。如果我们不让南海蝴蝶寄生在琳达身上,说不定它会飞回它的出生地,或者干脆制造点紧张感让它害怕,回去找妈妈。”
“也行,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先弄清楚再说吧。”朝来对濯弦撇撇嘴,“毕竟我们之前也没有处理过两个拼接的二重奏里,出现的南海蝴蝶。”
“我开门了。”濯弦说着,打开了鸟笼,南海蝴蝶一获得自由,便向着琳达飞去。濯弦挥舞着点着火的炒勺,庄俊逸也扛起了银枪,驱赶着南海蝴蝶。那可怜的长翅膀的小小少年跌跌撞撞地躲着两件不好惹的兵刃,朝着丛林深处飞去。
“跟上去!”朝来努力打起精神。
跟不上。
这一片原生林,地形实在很复杂,职业的梦魇猎人们还比较适应,濯弦却显得慢吞吞,更不要说琳达这种缺乏运动的办公室女郎。
“这玩意飞的够快的!我先追上去!”庄俊逸眼见着南海蝴蝶就要脱离视线。
闻人谕一笑:“它回不去琳达那边,当然就要回去找最初的主人。朝来,你试试吧,别让俊逸去残害生灵了。”
“好咧!”朝来咬了咬嘴唇,努力摆脱那股奇怪的疲惫困倦,甩着银链水调歌头,哼着“套马地汉子你威武雄壮”,一记套马索缠住了南海蝴蝶的尾部。南海蝴蝶被这一拽,差点掉在地上。
“它看上去越来越虚弱了,是因为离开了琳达吗?”濯弦一边垒了几块小石头做路标,一边问,他记得刚开始这南海蝴蝶还差点把闻人谕摔下来,这会儿竟然朝来这样的姑娘都能把它拖住了。
“南海蝴蝶的附着,看上去像是寄生,但它的主人应该不是琳达,否则它靠琳达就可以吃饱,不需要饿得让琳达也变成暴食症。”朝来有一种不太美好的预感,“它这么弱,说明那份思念也越来越弱,它的主人,不能喂饱它。”
濯弦觉得有点迷惑:“如果用空中飞人先生来举例,他不能喂饱这个蝴蝶?他不思念琳达了?”
“我们从头解释。”闻人谕伸出双手,比划了两个“1”的手势,“这个时候琳达会睡着,是为了治疗,使用了药物;而空中飞人先生能放出来南海蝴蝶进入琳达的梦境,说明空中飞人先生应该也在做梦。”闻人谕摇了摇两根食指,然后弯了下去,代表做梦。“南海蝴蝶越来越弱,说明空中飞人先生的思念越来越弱,他做梦,又弱了下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闻人谕收回手,“这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位飞入突然邂逅真爱,把琳达抛在脑后;第二,他自己的身体弱了,精神弱了,他受了伤,生了病。”
“如果他离开四川又去了别的地方,会告诉你吗?”朝来问琳达。
琳达理所当然地点头:“会啊,他每次换地方都会第一个告诉我,为此我还做了一个地图,专门标注他去哪里做统计呢。”
“上一个是四川,没有新的地点告诉你,那就是他没有离开东八区,现实里现在是午饭时间。”朝来看着飞得摇摇欲坠的南海蝴蝶,“这会儿应该是上午,在睡懒觉?还是——”
一个念头刚一闪过,南海蝴蝶就坠机了。
朝来看着地上的南海蝴蝶,对闻人谕做了一个口型:昏迷。
闻人谕点点头,苦笑一下:“也许是的。”
濯弦走过去抱起那只可怜的奄奄一息的蝴蝶,环顾四周,觉得不对:“我们已经在这里绕了很久了。”濯弦指着小溪旁垒起来的石头,“这几个石头不是我刚才垒的?我们好像绕了一圈儿,又回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加快步伐朝着丛林深处走去,可没多久,又看见了这些垒起来的小石头。
“啊!”庄俊逸一拍大腿,“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