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道德情操论 知乎 > 第四章 试论将美德等同于放荡不羁的哲学道德体系(第1页)

第四章 试论将美德等同于放荡不羁的哲学道德体系(第1页)

第四章试论将美德等同于**不羁的哲学道德体系

迄今为止所阐述的所有体系都认为:不管美德和罪恶会存在于什么地方,它们的品质都有着真正的、本质的区别。感情的合宜和不合宜之间、仁慈和其它的行为原则之间、谨小慎微和鲁莽草率之间,都存在着真正的、本质上的差别。另外,它们基本上都极力鼓励值得称赞的倾向、劝阻可能会受到责备的倾向。或许,它们中还有一些倾向于打破各种感情之间的平衡,倾向于使人的内心更偏向于某些行为,使之超过其应有的比例。

把美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道德学说体系,主要是介绍一些高尚的、庄重的、令人尊敬的美德以及自我控制、自我克制的美德,比如坚忍不拔的精神、宽宏大量的气概、贫贱不移的傲骨、不溺于钱财的清高、藐视痛苦的坚强以及视死如归的豪迈等等。行为中最高尚的合宜性就展现在这些伟大的努力中。相较之下,这种道德学说体系很少强调和蔼可亲、温柔敦厚、宽容仁爱的美德。特别是斯多葛学派的学者还把这些中庸的美德看作是缺点,认为一个富于理智的人不应该把这些缺点容纳于心中。

而把美德置于仁慈之中的学说体系只是以最大的热忱来鼓励和赞美所有较为温和的美德,完全忽视了心灵中一些本来更庄重和更值得尊敬的品质。它甚至不认为那些品质是美德,只称之为道德能力,认为它们可以得到适当的尊重和赞赏。这种学说体系把那些以获得个人利益为目的的行为原则看成是更坏、更糟糕的东西。它断言这些原则本身不具备什么优良的品质,当它们同仁慈这样伟大的感情恰好一起发生作用时,只会削弱后者的光芒。谨慎在它那儿也被认为是只想增进个人利益,绝不是什么美德。

认为美德存在于谨慎之中的学说体系不遗余力地赞扬慎重、警觉、冷静和明智的克制等习性,在很大程度上又贬低了上述温和的、值得尊重的美德,它否定了温和感情中的优美因素,也不觉得那些值得尊重的美德到底是哪里显得崇高。

尽管都有缺陷,但这三个体系的基本倾向都是肯定人类心中最高尚的和最值得称赞的习性。如果大部分人类,或者只有少数人决定遵循上述三种体系中的某一个道德哲学规则行事、生活的话,那么,它对社会就是有用的。我们可以从它们每一个当中都学到既有价值又有特点的东西。训诫和规劝可以激发心灵中坚忍不拔和宽宏大量的精神,古代强调合宜性的体系正是主张这一点;如果记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经常换位思考,就会激发我们对周遭人们的仁慈感情和博爱精神,强调仁慈感情的体系不也是这样思考的吗?尽管伊壁鸠鲁的体系是上述三种体系中最不完善的,我们也从中知道了温柔敦厚的美德和令人尊敬的美德有助于增进人类今生今世的利益、舒适和清静。伊壁鸠鲁把幸福归入舒适和安定的获得之中,所以,他努力用奇特的思维方法表明,美德不单单是最高尚、最可靠的品质,还是获得诸如宁静、舒适这类生活中无价之宝的唯一手段。美德会给我们带来内心的平静和安定,这是其他一些哲学家所看重和称赞过的东西。伊壁鸠鲁没有把这个问题一笔带过、忽略不计,而是极力去强调和阐述温和彬彬的品质会对人类外部处境的顺利、安全问题产生怎样的积极影响。鉴于此,古代各种不同哲学派别的人才热衷于研究他的著作。西塞罗是伊壁鸠鲁学说体系顽固的反对者,但他曾经引用了伊壁鸠鲁最令人激赏的论点只有美德才可以保证你获得幸福。斯多葛学派最激烈地抨击伊壁鸠鲁,但它的代表学者塞内(Seneca)比谁都爱引用这个哲学家的论述。

有一种学说体系试图完全抹杀掉罪恶和美德之间的区别,这十分危险而有害——就是孟德维尔(Mandeville)博士的学说体系。他的所有见解几乎没有一个正确的地方,但若是以一定的方式观察人类天性的某些表现,似乎还能证明孟德维尔的主张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他总是以粗鲁朴素而又活泼诙谐的辩才描述并夸大自己的理论,给自己的学说加上了某些似是而非的真理外套,于是一些非常容易被骗、生活资历浅的人就会被忽悠。

根据某种合宜感,考虑到什么行为会值得表扬和称赞,孟德维尔博士把所有被表扬的行为诋毁成行为者为了追求赞扬和掌声才做出的举动。或者更坦白地说,只是一种爱好虚荣的举动。他说,人的本性决定人只会更加关心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时时牵挂他人的幸福,人只喜欢看到自己成功而不喜欢被别人超越。如果看到一个人这样做好事,毫无疑问他是想欺骗我们,可以确信他的动机仍然是自私自利的,其中最强烈的莫过于虚荣心了,周围的人们一旦给予他赞赏和好评,他马上会感到荣幸和极大的振奋。当表面上看来他是为了同伴的利益而牺牲掉自己的利益时,实质上他只是为了获得同伴们异乎寻常的称赞,那可以大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需要。而且,从预期看,损己利人的行为会带来更多的快乐,这种快乐远远超过了自己所放弃的利益。综上,他的行为根本就是一种自私自利的行为,出自某种自私的动机,一如在其它任何场合那样。可是,他觉得很满足,这样的信念让他很开心,起码他认为自己是心底无私的,要是自己还不作此想法的话,别人又怎会赞同?这般说来,根据孟德维尔的学说体系,所以视公众利益高于个人利益的一切公益行动都是对人类的欺诈和哄骗,这种被大肆夸耀的、被人们争相仿效的美德,只是自尊心和奉承心态的产物。

我不想去考证那些最慷慨大方、富有公益精神的行为是否出自某种自爱心理,这个问题对于确定美德的实质没有太大意义。因为自爱之心也往往是会促成具有美德品质的行为。我只想强调,那种想做出光荣和高尚行为的欲望、想使自己被大家尊敬并赞同的欲望,不能被冠以虚荣的名号。即使行为者本人确实向往名副其实的好声望和名誉,实实在在想让人们对自己身上的某些可贵品质表露出尊敬和赞美,也不能斥之为虚荣。前一种可以定义为对美德的爱好,而这是人类天性中最高尚、最美好的感情。后一种可以定义为对真实的荣誉的追求,这种感情无疑比前者低了一个等级,高尚程度也似乎次于前者,但这两者都值得褒扬。到底什么是真正的虚荣呢?即自欺欺人地想让别人夸赞自己,甚而自己也找不出哪里有值得人赞许的地方,或者自己也对是否能获得赞许表示怀疑,这是真的虚荣。还有一种虚荣体现在用华服丽装或轻浮虚飘的外在行为来掩盖自己空虚的本质,妄想获得不可能有的发自别人心底的赞美,这种人才是真得了虚荣病。他渴望以某种品质得到真正的夸赞,也完全知道自己是配不上那种夸赞的,但却念念不。虚荣的人处处有:总是附庸风雅,在表面上摆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而实则腹中空空、草莽一个的纨绔子弟;总是胡编乱造一些不切实际的冒险动作来骗取他人关注的无聊说谎者总是盗用著名作者的名声写伪书的糟糕愚蠢的堆砌文字者,上述这三种人才是被虚荣熏坏了脑子。还有一种人也有虚荣的毛病,别人私下秘密地向他表示尊敬和赞赏,他会觉得不愉快,他喜欢来自人群的喧闹、分贝巨大的喝彩声,无言的敬意没法使他感到满足,除非亲眼见到亲耳所闻。他总是迫不及待地强求周围的人们夸赞他,虚空的头衔、溢美的颂词、门前车水马龙、出入进来随从众多、公共场合感受到人们带着敬意和关注的表情向他致礼等等,他只向往这些外在的浮华。这样的虚荣与前面提到的两种**完全不同,前两种既高尚且伟大,虚荣却是人类道德中最浅薄和最低级的感情。

虽然这三种感情,即:想使自己成为被人尊敬的合宜对象的欲望,或使自己有资格得到人们赞许和敬佩的欲望想以实际行动去赢得真正的荣誉和尊敬的欲望想得到别人虚飘赞美的欲望——大不相同,前两种感情总是为人们所赞成、肯定,而后一种感情总是为人们所藐视、唾弃,但它们之间还是有着某种细微的雷同之处。当孟德维尔,这个伶俐无比的家伙以幽默而又迷人的口才把这种雷同加以夸大后,一些读者就被他欺骗了。无论是虚荣心还是对于名副其实的荣誉的爱好,目的都是想获得尊敬和赞美,这样看来似乎有相似之处,但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前者是一种正义的、合理的、公正的感情,后者则是一种龌龊的、荒唐的、可笑的感情。渴望获得名副其实的荣誉的人只是希望获得自己本来就有资格获得的东西以及在公正合理的原则下就能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相反,在根本没有资格的前提下想要获得尊敬的人就是在非法要求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前者很容易就会得到满足,不消去刻意猜疑人们是不是没有给予他足够的尊敬,也不会在意人们是不是把这种尊敬之情写在脸上挂在嘴上。后者则从来就没有满足的时候,他总是疑神疑鬼地瞎咋呼:为什么他们不给我足够的尊敬和赞扬?因他内心有这样一种意识在作怪总是想得到更多的肯定,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礼节上的轻微疏忽于他也是一种不能宽恕、简直无法承受的侮辱,是轻视他的表现。他焦躁不安而又极不耐烦,诚惶诚恐地害怕失去人们对他的一切敬意。所以他必须确定自己总是得到新的尊敬和赞美,别人只有不断地奉承他、谄媚他,他才能保持正常的心理状态和性情。

想得到名副其实的荣誉和尊敬的感情,与那种只是想得到赞扬并使自己成为被赞扬的人的感情也有某些相似之处。

首先,它们的目的相差无几都旨在真正成为光荣的和高尚的人;其次,两者对真正荣誉的热爱都有一点点类似于虚荣心的感觉,即会不同程度地涉及到他人的感情。因为,即使是品德最高尚无私的人,因为热爱美德本身而渴望拥有美德的人,或者最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看法的人,也想弄清楚到底世人对他抱以什么样的看法和态度,想知道自己是否因值得赞赏的合宜行为得到了真正的荣誉和夸赞;他意识到如果人们是以冷静、公正的态度切实、恰当地了解他所有行为的动机和详情的话,他们肯定会给予自己荣誉和赞赏。虽然他不在乎人们实际上对他有怎样的看法,但他确实重视人们应当对他持有什么看法,即他喜欢人们客观公正地看待他。所以,他的行为动机中崇高的一点就在于只要他认为是高尚的感情就会去主动追求,而不管别人对他的品质会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如果他进行换位思考,不考虑别人会怎么看自己,而是考虑别人应该怎样看待自己的话,他一定会得到来自他人的最高评价。因此,热爱美德的感情中多多少少要考虑他人的看法,但只会考虑别人的观点是否理智、合宜,而不是专注于考虑别人会持什么样的观点。从这一点来看,热爱美德和热爱追求真正的荣誉是有雷同之处的。当然,两者之间还是有差别:一方面,只考虑什么是正确的、合宜的,只凭合宜的行为会得到什么程度的尊敬而行事的人,总是在人类天性所能想象到的最崇高的和最神圣的动机采取行动;另一方面,如果一个人的合宜行为值得赞赏,但是他无休无止地渴望立即获得这种赞赏,也会遭来人们的质疑,因为他的动机混杂着某些人性的弱点。他会因为人们不了解他的合宜行为和优良品质而感到屈辱,也害怕居心叵测的敌人会因为嫉妒他而破坏他的幸福。相反,有一种人因为从来不受命运的摆布,不受同他相处的那些人的古怪想法的影响,幸福却得到了保障。在他看来,人们因为无知而轻视他、仇恨他,他不会为此而感到一丁点屈辱,“人不知而不愠”,别人那是以错误的观念来看他的。他相信:只要人们更好、更全面地了解自己,就会自然而然地尊敬和热爱自己。确切地说,人们所仇恨和轻视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被他们误认为是他的幻影。试想,一个友人在化装舞会上装扮成我们的敌人,我们因为没有认出他来而对其生出发泄愤恨之情,如果那个友人是一个真正宽宏大量的人,在受到不正确的责备时也不会很在意,那么他很可能会感到高兴而不是屈辱。然而,人类天性中很少有达到这种高尚境界的。人类中除了意志最薄弱的和最卑劣的家伙会在意虚假的荣誉之外,别人都会对它嗤之以鼻。但与此相矛盾而叫人感到困惑的是,虚假的屈辱常常会使表面看起来最坚定、最有主见的人感到屈辱。

孟德维尔博士并没有把虚荣心这种肤浅的动机完全说成是所有美德行为的根源。他也尽力从别的方面来指责人类美德的不完善。他认为,所有的美德都没有达到它们所宣称或者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完全无私、高尚完美的地步,并且它们没有真正使我们折服,只不过是以某种小计谋暗中纵容了我们的**。无论何时,人类节制享乐欲望的程度远远不如下决心苦行的程度,所以过度的快乐在孟德维尔看来是不可苟同的奢侈和****。在他眼里,每一件普通的东西都豪华得超出了可以满足人类基本需要的限度,即使一件干净的衬衫或一座整洁的住宅在他而言也是有罪的。他甚至抨击人类最基本的性欲和性行为,认为对**欲望的纵容,就是以最有害、最得不偿失的方式来满足这种**,根本就是****。此外,他又嘲笑自我克制和贞洁的品质。很多时候,他就是以一种巧妙的似是而非的推理来欺骗读者,总是以模棱两可、莫衷一是的语言掩饰观点的残缺。很多人类感情没有什么别的称号,除了那些表示令人不快或令人作呕的程度名词以外。但旁观者更容易在这种程度上而不是出于别的原因去关注那些感情。如果一些感情震动了旁观者的心灵,使他觉得反感、不舒服,他必然会身不由己地注意到它们,从而会给它们一个名称。如果某种感情符合他心情的自然状态,他会很容易就完全忽略它们,根本不给它们冠以名称,或者即使给了它们什么名称,但由于它们处在感情轻易就可接受的范围内,所以,与其说是表示它们被允许存在,不如说是他对这种感情的征服和抑制。所以,及时行乐和沉湎**,这两个普通的名称,标志着寻求快乐和基本的生理需求已经达到邪恶、令人作呕的程度。而另一方面,自我克制和贞节两个词,与其说是表示这些感情还处在被允许的程度,不如说是它们受到了抑制和征服。所以,当他身上或多或少还能显示出这些感情的存在时,他就以为自己已完全否定了自我克制和贞节的美德的真实性,完全揭露了这些所谓的美德仅仅是对人类天性的戕害和愚蠢的欺骗。然而,对于那些美德试图去抑制的感情的对象来说,美德不是要求它们完全处于麻木不仁的状态,只是想把这些感情限制在理智和狂热的分界处,以保证其不会伤害到他人,不会扰乱社会。

不去理论其程度如何以及作用对象为何,而是粗枝大叶地把每种**统统说成是邪恶的,就是孟德维尔道德学说体系的大谬所在。他把每样东西都说成是虚荣心,因为处在普遍联系之中的社会个体总会或多或少地考虑别人的感情,而这就是他抓住的把柄;在这种诡辩下,他自己下了个荒诞的结论:个人劣行即公共利益。人类天性向往荣华富贵,追求高雅艺术以及生活中一切先进美好的东西,喜欢华服、漂亮的家具以及典雅的设施,爱好建筑物、雕塑、图画和音乐等等一切让人愉快的事情,但这些都被孟德维尔说成是奢侈、****和出风头,而这还没有把人们想追求的欲望全部囊括。他认为,人们追求奢侈、****和出风头必然因为这些是对公众有利的。因为,如果公众不赞同这些东西——他很想适当地给它们套上一些可耻的名称——所谓优雅的艺术就绝不会得到鼓励,并会因为于事无补而枯萎凋零。

在孟德维尔的时代之前,曾经流行过一些发源于民间的制欲学说即认为美德的前提是人们彻底根绝和消除全部**。这个学说才是**不羁体系建立的真正基础。于是,孟德维尔博士很容易地论证了:首先,人们实际上从未完全征服自己的**;其次,要是人们普遍都做到了这一点,就会对社会产生毁灭性的影响,因为这将葬送一切产业和商业,最终在某种意义上葬送掉人类生活中的一切行业。通过第一个命题,他似乎证明了真正的美德并不存在,同时暗示了自以为是美德的东西其实只不过是欺诈和哄骗人类的一种伎俩;通过第二个命题,他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个人劣行即公共利益,没有种种个人劣行,何来一个社会的繁荣兴旺?

以上就是孟德维尔博士的体系,它曾经在国际学术界引起很大的反响。虽然同这种体系诞生之前的世界相比,它并未引来更多的罪恶,但它还是唆使了那种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施行的罪恶,使之更加肆无忌惮,并且抱着无所谓的让人恼怒的态度欣然承认它那腐坏的动机。不过,无论这个体系如何有害,要是它里面不包含一点真理因素,也绝不可能欺骗到那么多的人,不可能使信奉仁慈、合宜体系的人们感到那么恐惧和惊慌。某个自然哲学体系,似乎表面看来非常有理,也会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为世人所普遍接受,但它实际上根本没有坚实的基础,同真理相距十万八千里。笛卡儿旋风就被富有智慧的日耳曼民族在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内看成是关于天体演化的最成功的说明。但是,已经有人证明了——且这个证明为所有人信服——有关那些奇妙结果的虚假的原因,不仅实际上不存在,而且根本不可能有,即使它们存在的话,也不可能产生这样的结果。道德哲学体系与自然哲学体系完全不同。一个口口声声想要解释人类道德情感起源的哲学家不可能如此严重地欺骗人类,也不可能严重到背离真理的荒唐程度。当一个旅行者向我们描述某一遥远国度的情况时,他很可能会利用我们轻信别人的心理,把他脑子里毫无根据的、极其荒唐的虚构天花乱坠地说成是非常可靠的事实。但是,当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告诉我们邻居那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们教区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时,虽然我们对周边环境非常熟悉,但如果因为过于粗心而不用自己的眼睛去察看一下事情的真相或用脑子想想时,他就可能成功地欺骗我们。然而,即使他最大的谎言也必须同真相有些微的相像之处,甚至其中必须有相当多的事实元素。一个研究自然哲学的物理学家——他声称要指出宇宙间许多重大现象的起源——宣示要对一个海外的国家所发生的事情进行科学的说明,对于这些问题,他尽可以随心所欲地告诉我们,只要他的叙述能保持在似乎有可能的界限之内,就会赢得我们的信任的激赏。但是,若他打算向我们解释感情和欲望产生的原因、人类赞同和不赞同的情感产生的原因时,或当他不仅扯到我们居住的教区中的事情,而且扯到关于我们自己的种种事情时,虽然我们也很可能像把一切都托付给某个欺骗自己的佣人的懒惰主人一样,很可能上当受骗,但我们还是不可能会忽略任何同事实完全不沾边的说明。文章起码得有充分根据,就是夸张过度的文章也要以某些事实为依据。否则,欺骗很容易就会被识破,甚至人们粗枝大叶地浏览都会找出错误。在最没有判断力和最缺乏经验的读者看来,一个作者如果想把某种本性作为任何天然情感产生的原因,而这种本性既同情感的原因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本质,那么这个作者就是一个荒唐可笑的人。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