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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论从自爱推断出赞同原则的那些体系（第1页）

第一章论从自爱推断出赞同原则的那些体系

对于赞同原则的解释方式是不完全一样的，因此就导致了大量的混乱和错误存在于他们各种不同的体系中。霍布斯先生和他的众多追随者认为，人不可能在社会上独立存活，这并不是他对同类有天生的热爱，而是因为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个人绝对不可能生存得舒适和安全。

正是因为这样，凡是对社会有利有益的东西，在他的潜意识里就会认为这能增进自己的利益。

反之，则认为那些可能妨碍和破坏社会的东西会危害到自己。举个例子，道德维护着我们的社会，而罪恶则是社会的破坏者，所以前者能让我们接受并感到愉悦，而对后者则是深恶痛绝。这就好比他从前者预见到了自己的幸福，从后者预见到了它对自己生活的干扰和破坏。

当我们冷静理智地思考那种促进社会和谐的美德的倾向和扰乱社会秩序的罪恶的倾向时，我们对前者的态度是赞美的，而对后者却是彻底的否定和鄙夷。打个比方，我们的社会看起来就像一台运作精妙的宏伟机器，不计其数的令人愉悦的结果在它那协调规则的运转中产生。因此，和其他人类艺术产品的美妙和宏伟的机器一样，任何能让机器运转得更为稳定和快速的东西都将被人们视为一种美，反之，那些阻碍它运转的东西都会引起人们的不快；同样，对于社会这个车轮滚滚向前的机器，我们赞美和支持作为优良润滑剂的美德，而批评和反对像铁锈一样阻碍车轮前进的罪恶。因此，有关赞同和不赞同的起源的这种说明，就其从对社会秩序的尊重来推断赞同和不赞同而言，离不开赋予效用以美的这个原则，我已经在前面和对这点做出了解释并且正是从那里，这个理论体系所具有的可能性完全地显现出来。作家是很容易影响读者的观点的，当作家们在他们的作品中列举一种乐于交际而又不乏教养的生活具有无数好处，胜于孤独和粗俗的生活时；当他们极力描述美德和良好的秩序是维持前者所必需，同时证实罪恶肯定会促使后者恢复时，读者便欣然接受了作家们那些新潮而又伟大的见解，因为在这些见解中，读者对于美德和罪恶又有了崭新的认识，一种关于美和丑的认识。而且，读者对这一发现一般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他们很少花时间去思考这种他们以前从未想到过的政治见解，自然也就不可能成为赞同或不赞同的根据，尽管他们习惯于据此来研究各种品质。

另一方面，我们从社会福利中享受到了利益，因为这一原因而尊敬美德，这是那些作家从自爱推断出的，但他们并不是要说我们的情感因为赞美加图的美德而获益，抑或因唾弃喀提林的邪恶而受到伤害。照那些哲学家的说法，我们现在的幸福不会被那遥远的年代和国家的兴衰而受到影响，所以这不是我们尊重美德、谴责违法的品质的原因。换言之，我们的情感不会受我们实际所设想的东西带来的好处或坏处的影响。他们的观点是，只有在我们现实生活的年代和国家，我们的情感才会因为它们带来的利益或损失而受到影响，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身处其中。简言之，那些作家正在探索且不可能清楚揭示的那种思想正是一种间接同情，是对那些从不同品质中得到利益或损失的人的感激或愤恨所产生的间接同情。当他们说使得我们称赞或愤怒的不是我们已获益或受害的想法，而是当我们处于有这样的人的社会时，我们对获益或受害的设想，那么此时，他们也就间接地指明了这种间接同情。

?无论从何种意义上讲，同情都不可能被看成是一种自私的天性。设想当你痛苦或愤怒时，我会对你产生同情，但这可能被误认为源于我的自爱，因为我对你的同情是基于我对你的了解，是我假想在你的处境中设身处地考虑问题并由此产生的情绪。有一点需要明确的是，同情谁被说成是设想处于当事人的处境之中而产生的，但并不是假定当事人所发生的事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而是这种设想的变化发生在我们同情的那个人身上。举个例子说明一下，假如你的独生子不幸去世了，我为了表示对你的同情，不需要假设我有一个儿子并且他也去世了来考虑我的感受，而是考虑我改变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跟你对调了所处的环境，真正成为了你之后所遭受的。所以，我的悲伤不是由我自身引起的，而是完全因你而起的。这样就很明确地说明了这不是自私。以本来的自我感受到的这种悲伤，它并不是产生于假想那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或同我有关的任何事情的想象之中，而完全因为与你有关的事情而产生，这绝对不能被看成为一种自私的表现。就好比一个男人会同情一个正在生小孩的妇女，即使他想象不到那种痛苦，而且那种痛苦也永远不会在他身上发生。但据我所知，那些从自爱推断出来的关于情感和感情的言论，看似有理，却从未得到充分和明白的解释，这大概是混乱和误解了同情体系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