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的三年,他习惯了在伪装中生存,习惯了压抑情绪。
以至于面对如此情景,他都下意识地克制住了怒火。
周玲玲在旁边做着苍白的解释:
“这还不是怪你太久没有回来,我又弄不动这些东西,只有先堆在这里了。”
但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家里有专门的杂物间。
把东西堆在这儿,不是因为周玲玲搬不动,而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对了,跟你说一下。”
周玲玲的语气刻意放得平淡,“阿成这次来,住酒店不方便,又认床。我想着次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暂时让阿成住了。”
目光扫过顾言琛铁青的侧脸,又补充道:“你今晚,就先睡客厅沙发吧。”
“你突然回来,我,我还有点不习惯。”她解释。
睡客厅沙发?
顾言琛缓缓地转过身。
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多可笑啊——
他拼死拼活,用命换来的家,到头来却连他睡的地方都没有。
眼看顾言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成突然走了过来。
“玲玲,别这样。”他脸上堆满了歉意,“言琛哥回来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能让他睡客厅?”
“我这就收拾东西走,酒店再不舒服也比让言琛哥受委屈强!”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次卧收拾东西走。
“阿成!”
周玲玲立马跟了过去,“你走什么走啊?说好了让你住这里,我怎么能食言?不许走!”
两人顿时在房间内拉扯起来,一个不是诚心要走,一个则是诚心要留。
顾言琛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忽然感觉可笑极了。
不想再看两人演戏,他转身提起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
本以为周玲玲会追出来挽留,可顾言琛在楼下足足等了十分钟,也没有任何动静。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他拎着破旧的行李包,嘴角泛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不再犹豫,他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向停在小区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就在他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周玲玲终于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