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嘲讽就连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可恶,竟敢欺负他可爱的小师妹。
“早就听闻谢家姨娘能说会道,如今一见,倒还是谦虚了。”
张盛:赫连公子,威武!
余氏猝不及防的被怼,有些愣怔:“这位公子是?”
“晚辈赫连纾。”
赫连纾?京都达官贵人里似乎并没有赫连这个姓氏,余氏仰头打量着赫连纾,衣服样式简单粗糙,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种睥睨天下,俯视万物之感,一时,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怕得罪了那位贵人,给自己老爷招惹麻烦,但随即又想着这小叫花子一个,又能结识什么大人物,这才挺直腰板,端坐道:“来者是客,小喜,给小姐,公子布茶。”
谢离担心余氏耍花招,并未碰那杯茶,倒是赫连纾,一口饮尽的同时还不忘称赞道:“好茶。”
土包子,品茶是要慢品,就你那牛喝水的迫切样,能喝出什么味道。余氏更加坚信赫连纾就是那市井小民,充其量能做做样子,不足为惧。
“小喜,给赫连公子倒茶。”
“不用,我自己来。”赫连纾站起身抓起茶壶对余氏挑眉扬道:“还要吗?”
“不。。。不要了。”余氏虽是庶女,但从小就被教导要举止得当,谦谦有礼,何曾见过赫连纾这种豪放到有些粗鄙的行为,就连谢离刚才,也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一时,给了余氏不小的冲击,然而,当她看着赫连纾直接口吹后,整个人都傻在原地,木楞的看着他。
谢离低头掩笑,这还真是苦了他师兄,这个时候也不忘拼戏。
“嗯嗯,爽!”赫连纾将茶壶放下,推到小喜跟前:“麻烦这位姐姐了。”
意思很明显,该你泡茶了。
小喜内心冷嗤,这种事还需要我?
“皖儿,给赫连公子泡壶茶,泡大的。”
皖儿:。。。。。。
见事情走向逐渐偏离初衷,余氏准备力挽狂澜:“明日户部侍郎的小姐要举办一场诗会,派人送来一封请柬,你辞儿哥哥是男子,不易出席,我这身份有别,也不合适。思来想去,还是你去最好。虽然我不是小易的亲生母亲,但好歹也是由我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早就视如己出,如今他府上没有个主事的,你要多加学习,好为他分担解忧。”
诗会?她话都说不利索,字也不知几个,如何能吟诗作对,这不摆明想让她出丑,丢哥哥的脸。
“我。。。”
“余姨娘,小姐嗓子不好,怕是去了会扫各位小姐的兴。”
“可我已派人应下,嬷嬷你这么说,岂不是要让我做失信之人。”
刘嬷嬷不是她谢府的人,谢府的规矩自然约束不了她,正欲与余氏辩驳,就见身侧的谢离扯着她的衣角,气势丝毫不弱的正对上余氏的眼睛:“好!”
“哈哈哈哈!”
余氏还沉浸在谢离的那个眼神里,被赫连纾猝不及防的大笑打断,心悸的同时突然涌现出一股恶寒,她刚才竟然被一个十岁小女孩震慑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余氏不禁有些恼怒,对着赫连纾也浑然没有了之前的好脾气:“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赫连纾眼里的不屑深深的刺痛了余氏,就连一个乡野粗鄙之人也敢瞧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