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想借机拍拍马屁,谁曾想,马屁没拍着,命却还悬着了。
“小的知错,还请苏公公责罚。”
刚才那些见小七献殷勤还有些蠢蠢欲动的监人,现在恨不得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苏海目光一紧,“你本是好心,就是长了张嘴,你,拖下去,把他舌头割了。”
“我…我……不敢。”被叫到的太监一脸惊骇,摇头往后退。
“这有什么,快去,不然连你的也一起割了。”
“苏海,你这是做什么?”黄有德蹙眉:“这是皇上的寝殿。”
苏海耸耸肩,父亲有令,做儿子的岂有不从,“既然父亲大人为你们求情,那就勉强饶了你们吧,还不快滚。”
一时,跟着苏海进来的几个小太监唯恐留下来就要被割舌头,争先恐后的离去。
“你也出去。”
送药的小太监目光游离的看向黄有德,显然是不解。
“怎么,你也想被割舌头?”
“不不不,我这就走,这就走。”
小太监跑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捡的碎片还没拿走,又马上跑回来将地上的东西捡走。
苏海目睹着这一切,“父亲可是觉得他像当初的我?”
“不,他跟你不同。”
“父亲,你为何要执迷不悟。”黄有德对他好,苏海明白,也正是如此,才从始至终都给他面子,“父亲,儿子无非是想帮大皇子。”
黄有德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褚庭毅的状况,见他神情倦怠,气息微弱,不禁担心道:“皇上!你怎样?”
“没……事。”
“苏海,宣御医。”黄有德将手覆盖在褚庭毅的头上,没发烧,谢天谢地。
苏海一动不动,“父亲,兵符在哪儿?”
黄有德心中一紧,苏海怎么知道兵符在他手上,“我怎么知道兵符在哪里。”
“父亲,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就像现在这样。”苏海跟在黄有德身边十年,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黄有德突然感到有些悲凉,真情实感养了十年的儿子一朝叛变,如今还仗着对自己的了解,用来对付他,真是可笑。
“父亲,儿子想您不愿看到皇上死吧。”
“你威胁我?”
苏海起身倒一杯茶,“兵符换皇上,父亲您觉得如何?”
茶的清香从壶口中倾泻出,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父亲,喝茶。”
黄有德别开头:“苏海,我权当这十年拿去喂了狗。”
喂了狗?苏海低头哼笑,手腕一用力,倒出来的茶溅的到处都是,“如此,就别怪当儿子的不讲孝心。”
“你要做什么?”黄有德下意识的护住**陷入昏迷的褚庭毅。
苏海嘴角上扬:“来人。”
“苏公公有何吩咐?”
“皇上该喝药了。”
明明刚刚才喝过药,苏海这麽说,莫非是要在药里动手脚?褚庭毅如今只有一口气吊着,再也经不起折腾,“我交给了二皇子。”
二皇子,对不住了。
“行了,都下去吧。”苏海蹲在黄有德身侧,倾身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皇上的命全在您的一念之间。”
黄有德紧紧的握紧双拳,双眼瞪着苏海,仿佛能滋出火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