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焦感觉到余氏的身子顿了一下,当即呵斥道:“放肆,她是你姨娘。”
“谢焦,既然你说放肆,那今日我便放肆给你看。”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这个妾室,母亲在时如此,母亲不在,更是肆无忌惮,既然他谢易在你眼中横竖不孝,那自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只见谢易目光阴鸷,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道:“今日我之所以会前来,是为了母亲,我要把她的坟墓迁出谢家祖坟,既然你认为她有辱你谢家的名声,那今日,我便把她带走。”
相信母亲在天之灵,是不会怪他惊扰之罪的。
“什么!”谢焦有一时的呆滞,眼带诧异的看向谢易,似乎从来不认识他一般,“你说什么?”
谢易的情绪稳定不少,“我要带母亲走。”
“这就是她的家,你要带她去何处!”谢焦大吼,连身侧的余氏都惊了一下。
“家?”谢易冷笑,眼神直视着谢焦,质问道:“你扪心自问,这家中还有哪一处存留着她的印记,她的嫁妆,你拿去变卖平息你那宝贝小儿子闯下的祸事,她的流萤阁,也已被你赐给你宠爱的妾室,就连她留下的儿子,你也亲自把他赶出了家门,如此,你还有何脸面来跟我谈这里是她的家。”
谢焦备受打击的向后退两步,跌坐在椅。
“老爷!老爷!”余氏心焦忙乱的给谢焦顺气,就连这时候也不忘演戏,“小易,他就算不是你父亲,好歹也养了你十几年,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养父的!”
“闭嘴!”谢焦现在已经顾及不得余氏,一心只在谢易身上,“你执意要把你母亲的尸骨带走?”
“是!”
谢易的坚定让谢焦失神,“为什么?”
“因为您不相信她。”
母亲从未背叛过他,但他却听信余氏的谗言,连去验证的心都没有,这让自己九泉之下的母亲该是何等的伤心。
“大少爷,你这是何话,明明是姐姐。。。”
“够了。”谢焦像是一下老了十岁,靠着椅背有气无力的道:“你既如此坚决,那便随你的意吧。”
余氏内心窃喜不已,这下,没有人能再阻止自己。
今日所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谢易也不愿再多停留:“若是无事,那晚辈便告辞。”
这一出,他谢易便于谢家再无瓜葛!
谢焦正欲挥手让谢易离去,门外响起洪亮的声音:“慢着。”
余氏心一惊,那老不死现在不是应该在澜山上香?
蓟家是武将世家,蓟老太太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即便到了这把年纪,脚下依旧生风,眉宇间糅杂着凌厉,“我听说易儿回来了!”
“奶奶。”
“易儿!”蓟老太太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欢喜的上前牵住谢易的手,同时打量着四周:“那孩子呐?老太太我专门给澜山她求了个平安福。”
“阿离跟着她师傅在学习。”
“好好好,还有你的。”蓟老太太拉着谢易家长里短的,丝毫没将另外二人放在眼里。
余氏紧咬牙,这老不死的,总是和自己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