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他实在害怕万一帮小亦说话,儿子又离开了。
“小亦……”秦绍浦开口,所有人精神集中。
在秦家,秦老爷的话就是最正确的。
无论是不是真正的真相,只要秦老爷说,其他人绝对听从。
秦绍浦捏住大孙子粗壮的胳膊,叹了口气,眼眶泛红:“爷爷知道当年你也受了些委屈,但毕竟你二伯为此失去了当医生的资格,你……”
“爷爷,抱歉打断您的话。”姜苒实在没忍住,掰开前面两个男人站出来:“难道要因为一次意外,就把所有的过错都甩到秦亦身上?您真的觉得这公平吗?这不自私吗?”
人群哗然。
这小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连秦老爷都敢怼。
站在外围的姜文山怒火攻心:“这逆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不行,我得去拦着她。”万一惹怒秦老爷,那她就真是完蛋了。
他被拉住。
姜心渝摇摇头:“爸爸,现在你去要说什么?说不定更会惹怒秦爷爷,而且到时候万一连累到你,秦爷爷认为是我们姜家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办?”
已经迈出半步的姜文山有一丝不忍地看着姜苒,那毕竟是她女儿,他自然不愿意看见亲生女儿出事。
可是他这一步要是迈出去,那姜家呢?
心渝和老婆还都需要他养着,他们姜家绝对不能出事。
事已至此,小苒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背着手退回来,焦虑地来回踱步,却一步也没再上前。
姜苒没有停止,语气冷静却让人无法反驳。
“我知道您为孩子回来而高兴,可这么多年,秦亦承受着怎么样的误会您最清楚不是吗?我相信秦家是最公正的,一定会还秦亦一个清白。
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他来背锅?”
她犀利的眼神直扫秦执远父子俩,冷如冰刀刺人:“有问题的人已经躲在背后当了十五年缩头乌龟,难道还要继续躲下去?连错都没有勇气承认的人,就算当上医生,也只会害人害己。”
“姜苒!”秦柏凯怒气冲冲地冲过来。
“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现在再重现一下当年的场景。”秦亦语气冰冷到谷底。
幽深得像是阴曹地府窜到地面的阴风,呼啸而过,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秦执远紧攥的双拳颤抖着,对上秦亦冷静的鹰眸,又缓缓松开了。
忽而他笑出声:“当年你那么小,眼神却已经与现在如出一辙,跟你爸很像。”
“别跟我提他。”秦亦冷声警告。
他手臂护在姜苒面前,语调平缓又笃定:“你敢不敢承认当年的真相我不在乎,恨我也无所谓,但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不介意真的让你尝尝刀子的滋味。”
宋志野眼睛张大,意外地看向好兄弟。
他才发现,老秦是来真的。
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
姜苒仰视着秦亦,努力埋藏了一晚上的感情此刻又如同雨后春笋,顷刻间全部冒了出来。
仿若那春天一夜间开满遍野的五彩花田,斑斓绚烂。
春暖花开。
秦绍浦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秦亦已经牵着姜苒径直离开了后花园。
“给我站住!”秦柏凯羞愧得愈发恼怒,大腿一迈就要追过去。
“回来。”秦绍浦厉声。
众人视线重新聚焦过来。
他看着大孙子离开的方向,轻叹:“你们欠他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