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姜苒跟贺云舟坐在一起,他摆出父亲的威风呵斥:“小苒,你懂不懂礼仪,有贺老爷在你怎么敢坐主座!快点坐回爸爸身边!”
原本其乐融融的姐弟俩,被莫名其妙的话打断。
贺云舟皱眉。
他们来之前,是他让姐姐坐在主座的。
姐姐不坐主座,等过几年他去天上见爸妈的时候,会被爸妈揍。
姜文山算什么东西,也敢朝姐姐发火?
真是活腻了!
正在他想回怼时,秦亦抢先一步开口。
“岳父似乎对我妻子意见很大?”
秦亦后仰靠在木制高椅背上,冷若冰霜的鹰眸凝视着对面的姜文山。
没给姜文山回话的机会,他轻放筷子。
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玻璃桌面上轻点,发出“咚咚咚”的细微声音。
在寂静的包厢内,无比清晰地印刻出人紧张的心跳。
他薄唇微抿,眉间轻蹙,显然不悦:“不如趁今天,岳父一次性说完,我倒想看看你对小苒有多少不满意。”
餐桌的氛围紧绷,令人大气不敢喘。
这时服务员推门端菜进来,热腾腾的菜瞬间被冰冻。
服务员有眼力见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紧放好菜溜了。
姜文山对秦亦犯怵,可他是岳父,理应是秦亦尊重他。
于是他摆出架势,掩饰内心的胆怯,提高音调:“难道你认为小苒没问题?在坐的都是长辈,她一个晚辈坐主座,成何体统?
秦家最讲究礼义廉耻,这种基本的餐桌礼仪小苒都不懂,将来怎么服侍好夫家?去夫家不还是笑掉人大牙?”
“她不需要服侍任何人,包括我。”秦亦冷凝双眸。
如鹰般狠戾的眼神直射而去,令人颤栗。
秦亦眉宇间透露着不耐烦,语气却始终缓缓道来:“多了本结婚证而已,她还是她,婚姻中付出是相互的,没有女人一定要服侍丈夫的说法。
如果谁要因为这一点嘲笑她,可以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为自己乱说话承担后果。
她坐在哪里都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贺老爷,这个位置是你主动让出来的,对吗?”
正听得入神的贺云舟突然被点名,一下子回神:“对,你们来之前我让小苒坐在这里的,怎么,姜董意见很大?还是你觉得坐在这里的应该是你这个长辈?”
姜文山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不不不,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原来是贺老爷您让小苒坐在那的,我还以为……是我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小苒性子直率冲撞了你们。”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贺云舟不怒自威:“以后说话先在心里掂量清楚了。”
“是是是,是我的问题。”姜文山腰都直不起来了。
餐桌的氛围恢复了些,姜苒这边其乐融融,反观姜家三口那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贺云舟满意地看着秦亦。
凭他刚才那几句话,和护着姐姐的样子,这门亲事他就同意了!
怪不得姐姐会说选对了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秦亦,是个良人。
以后得多撮合姐姐和姐夫才行,让他们早日假戏真做!
老头眼珠子一提溜,嘴角开心地高高扬起。
姜苒夹了个大红虾剥好,放到秦亦碗里:“喏,谢礼。”
“谢礼就这?”秦亦盯着女人丰润的红唇一张一合。
“那你想要什么?”姜苒歪着脑袋问。
秦亦眯眸敛起,唇角勾起:“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