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的意思是帮他转院治疗,先弄到湘雅,看看能不能早点醒过来,毕竟要是不醒,审判不太好……”
“什么?!”张一明十分吃惊,“赵清远还没死?”
“不会吧?”陈孟琳也瞪圆了眼睛,最后那一枪可是打在脑袋上啊。
“呵呵,烂人命大啊。”肖敏才苦笑道,“一枪从右眼穿过,从右侧颅骨穿过,大脑损伤不严重,没死,只是,植物人应该是跑不掉了。”
“呵呵,也是报应。”张一明冷笑。
肖敏才又是长叹一声:“哎,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死了。”“怎么了?”钟宁一愣,心头涌起乌云,“谁死了?”
“他老婆……”肖敏才道,“吴静思自杀了。”
“这!”
本来轻松的气氛,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我们还安排了两个女警去做心理辅导,吴静思看着还挺正常的,结果一个不注意就割脉了,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这个畜生自己快死了,还要搭上一条命。”
想起吴静思那张因为常年病痛而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张一明狠狠咬了咬后牙槽,拳头都快攥出水来了。
“该转湘雅就转湘雅吧。”张国栋安排道,“在没有经过法院正式审判之前,他永远只是嫌疑人,我们警察办案,证据和程序正义是第一位的。”
“我懂了。”肖敏才领命出去了。
“我也走了,准备准备,去旅游咯。”陈孟琳挥了挥手,看向钟宁,“我送送你们?”
钟宁没有回话,盯着窗外思考着什么。
张一明碰了碰钟宁的肩膀:“走吧,坐陈顾问的宝马回所里。”
钟宁回过神来,摇头道:“你们先走,我还要去办点儿事。”“那行,你可别妒忌!”张一明和陈孟琳一起出了办公室。
窗外,夜幕降临,灯火阑珊。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张国栋看向钟宁:“怎么了?有什么想法?”
“我想向您申请……”钟宁看着张国栋,一字一顿道,“去杀了赵清远。”
张国栋滞了滞,深吸了一口烟,许久才道:“想好了吗?”“嗯。”钟宁点头,半晌,低头道,“对不起,张局。”
“没什么对不起的。”张国栋看向了黑漆漆的窗外,重重地拍了拍钟宁的肩膀,“去做你想做的吧。”
夜幕降临。凌晨一点,市一医院门口。
钟宁下了出租车,在路边点上了一支烟,仰头看着三十多层高的住院部大楼。两天前,赵清远从重症监护室搬到了十一楼的监护室内,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就会往湘雅那边转移治疗。
湘雅作为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型综合医院,无论是医疗技术还是设备档次,甚至连监控设备都要比市一医院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钟宁想起了那个罹患肝癌却拿不出医药费的陈山民。他有些搞不懂,都是人,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嘀嘀!”一辆出租车响着喇叭斜刺里杀过来,差点撞到钟宁,他收回思绪,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行了,今晚应该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掐灭了烟,钟宁绕到市一医院的后门,他踩过点了,整个医院只有后门的保安亭边没有安装摄像头。
运气不错,保安这会儿在打瞌睡。钟宁戴上鸭舌帽,低头快速走了进去,沿着围墙潜入了住院部的侧门。
电梯是不能坐的,不过好在连着卫生间的窗台并不高,他双手攀着窗户一个鱼跃,像猫一般敏捷地蹿进了一楼卫生间,然后侧身进入楼梯间,悄无声息地上了十三楼。
赵清远的病房就在出了楼道的第一间,透过楼梯间的门缝,钟宁看到有两个刑警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病房门口。他折返楼下,找到楼道间的火警报警器,“哐”的一声一拳重重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