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为什么他会承认自己杀了三个人呢?”钟宁盯着赵清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因为那不是人!”
赵清远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我又说对了?”钟宁笑了,“如果我猜得没错,李大龙的老婆很喜欢狗,而且品种应该是泰迪!根据这个笼子的尺寸,养一两条不需要这么大,养三条似乎刚刚好。李大龙抓奸在床以后,只能把老婆养的三条泰迪杀死泄愤!他在遗书里写的‘我不应该杀了他们三个’,是不是你教他拟人手法?”
赵清远的眼皮再次不受控地猛跳了一下。
钟宁再次冷笑:“我又说对了,是吧?”
赵清远摊手:“钟警官,我一直搞不懂,你已经来我公司调查过了,明知我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为什么还要怀疑我,还编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说给我听?”
“因为我发现了这个……”钟宁拿出了在阁楼拍下的一整面墙的血字,“你很痴情啊!”
这一次,赵清远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恐慌:“……我说了,我没有杀人。”
“告诉我实情。”钟宁猛地顶了一把赵清远的胸口,“是不是他们三个发现了你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刚好和余文杰有关,所以你急着把他们都杀了?”
“余文杰”这三个字像是踩到了赵清远的命门,他忽然眼睛一瞪,暴怒道:“我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和余文杰也没有什么秘密!”
“行,你嘴硬可以。”钟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婆,要是她知道了这一切,知道你和余文杰的死有关,你说她会怎么看你?!”
“呵,踩到尾巴了?”钟宁甚至有些畅快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会申请搜查令,查你家,查你的单位,查你所有工作过的地方,查你开过的车……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犯案的漏洞,查清楚你的杀人动机,将你绳之以法!”
“钟宁!”赵清远的眼睛一眯,缓缓道,“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你以前因为严刑逼供受过处分?”
钟宁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赵清远凄惨一笑,猛然冲向了一边的热带鱼缸,将自己的脑袋砸了上去。
“哗!”
一声巨响,鱼缸被撞得粉碎,里面的水倾泻而出,赵清远的头顿时血流如注。他倒在地上,水慢慢浸湿了他的耳朵、头发、血水从他的耳后涌出。
“赵清远,你……”钟宁目瞪口呆。
门外响起了杀猪般的号叫声:“警察打人啦!警察打死人啦!”
第七章不能当逃兵
如果这世上有什么比警察无故殴打记者更加劲爆的新闻,那肯定就是警察在传媒大楼无故殴打记者了。
没有抄袭,没有转载,各大媒体全部都是一手资料。
两天时间,钟宁攥着拳头凶神恶煞的模样、赵清远血流如注的惨状、知客传媒吓得面色惨白的员工们、如临大敌的保安……各种极尽夸张扭曲的角度,各种博人眼球的标题,就像瘟疫一般席卷了整个中文互联网。
各大门户网站、自媒体平台、微博热搜、短视频APP,全都是这起“警察光天化日在传媒大楼对记者进行暴力执法”的新闻。
有从钟宁从小生长环境角度分析的,结论是:这种人性格有缺陷,不适合当警察;有从家庭角度分析的,说没有结过婚的人,不够沉稳,没有社会责任感;还有从赵清远和吴静思角度分析的,最后写成了一篇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引起大家一片同情;甚至还有从性别和警察制度分析的,结论是:男警察过多,233
应该增加女警察的数量;最多的,还是对我国法治建设进程的担忧。总之,网友们激烈讨论的程度,甚至比“老人变坏了”还要火爆几十倍。网友们对钟宁的负面评论铺天盖地。
“啪!”
市局刑侦总队办公室内,张国栋烦闷地关掉网页,把手中的鼠标一扔,点上了一支烟,仰躺在办公椅上,脑袋一阵一阵发闷。
案子破了,破得不明不白。
疑犯死了,死得糊里糊涂。
手下打人了,打得不可理喻。
顾问被袭击了,至今还躺在医院。
乱,所有的事情都乱成了一锅粥,乱成了一团麻!
或许真的应该早点听钟宁和陈孟琳的,直接逮捕赵清远?可自己是警察啊!警察跟着证据走,跟着法律走,又有什么错呢?
“嗡!”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许厅打过来的。张国栋看了一眼,心头更乱了。这已经是许厅今天的第九个电话了,要说什么他一清二楚,他没再接,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再听许厅的唠叨。
“钟宁啊,钟宁!”张国栋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虎口上的伤疤,心头一阵后悔。自己应该早点跟钟宁说说这个故事的,那样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肖敏才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张一明。
“爸,宁哥那边……”张一明犹豫着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张国栋瞥了儿子一眼:“怎么,来求情?”
张一明鼓起勇气,对着自己从来不敢忤逆的亲爹道:“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他那个人脾气是冲,但绝对不会把人打成那样,我请求组织详细调查,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不要处罚钟宁。”
“现在知道详细调查了?现在知道要证据了?”张国栋怒其不争,“你先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