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马车疾驰而来,林水坐在马车外面,吆喝了起来,“夫人留步!”
听见动静,江九黎和许文秀都停下来脚步。
马车停下,林水来到江九黎的面前依次行礼,“江夫人,夫人,将军来了。”
车帘掀开,却见到长袍上都是鲜血的裴枭,官袍被脱在一旁,他身上披着黑色的披风,要光是看着他肃穆的脸色,根本不知道他受伤了。
裴枭在宫中领了廷杖,虽未伤及根本,但后背至腿股皮开肉绽。
他未回将军府,甚至未及更衣,强撑着迫不及待来到了江家。
裴枭走下来,先对着许文秀行礼,“岳母安好,我来接娘子回家了。”
“这是怎么了?快些先进去,让郎中看看。”
许文秀比江九黎看着要着急。
裴枭只是看着江九黎,等着她开口,江九黎面色沉静,从方才的惊讶已经平静下来,裴枭看着,忽然觉得伤口疼了起来。
江九黎声音疏冷几分,“将军府的郎中更擅长治疗外伤,将军应当先回去府中。”
裴枭面色沉了几分,语气温柔,“不妨事,先接了娘子回家。”
周围很快就聚集诸多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注视着两个人的动静,窃窃私语。
大家都听见了最近的传闻,但此时见到裴枭冲江九黎说话的态度,可不像是冷待这将军夫人啊!
裴枭冲江九黎伸出手。
许文秀连忙催促,“我的身子也没多大的事情,难得阿黎还惦记我,特意回来,如今我好了,阿黎,你快些回去吧!将军的伤势耽搁不得,快些回去医治。”
周围的百姓听见这话,也明白之前传言所虚,裴枭受伤都要来接夫人回家,这是不喜欢吗?当然不是。
江九黎看了一眼裴枭身上的伤,眼中有一丝责怪,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裴枭的掌心。
裴枭笑了笑,牵着江九黎,夫妻二人冲着许文秀行礼,“娘,我们先走了。”
就在此时,太子沈修霖带着侍卫匆匆赶来。
他见裴枭重伤之下仍来寻江九黎,心中妒火中烧,立刻上前阻拦。
“阿黎!你不能跟他回去!”
沈修霖语气急切,带着命令的口吻,“他自身难保,且还有心思养些其他的女子,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江九黎向前一步,站到了裴枭身侧,声音清晰而坚定,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太子殿下慎言。我江九黎是裴枭明媒正娶的妻子,将军府是我的家。夫君受伤,我理当随侍在侧,照料伤势,共渡难关。此乃为人妻者的本分。不劳殿下费心。”
她这番话,彻底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选择,将沈修霖的“好意”拒之千里。
沈修霖见她如此决绝,脸色铁青,心中又怒又急。
而暗处正看着这方的沈修赫,立刻命人将刘花英带来了。
她手中还拉着一个刚儿,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接扑到裴枭面前!
刘花英泪眼婆娑,满脸的关心,“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你快些找郎中看看啊!”
刚儿也抱紧了裴枭的腿,哭着摇晃着说道:“爹爹,你身上流了好多的血啊!爹爹,咱们快些去看郎中吧!”
母子二人围着裴枭哭闹个不停,无视一旁的江九黎。
周围的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我天啊,裴将军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