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枭不再看他,再次向盛帝抱拳,声音沉浑。
“陛下明鉴!军法如山,不容轻侮!若今日袭杀将军妻室都可安然无事,他日是否人人都可效仿?届时,军心何存?国法何存?!臣所为,非为私怨,乃为捍卫军法尊严!若陛下认为臣处置不当,臣甘愿领罚,但军法,不可废!”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气势磅礴。
盛帝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但却没有及时开口。
正在这时,一名类似小碎步的走到盛帝的耳边,同他耳语了几句。
盛帝看向裴枭,刚才他还一副为江九黎讨回公道的模样,可昨日,却为了其他的女子,弃她而去,致使江九黎赌气回了娘家。
看样子,裴枭并不是看在江九黎身后的丞相府的面子上,才对江九黎多加宠爱,而是因为那万秋实在有罪!
盛帝悠悠开口,“裴爱卿所言在理。军法威严,不容挑衅。万秋袭击命妇,理当受罚。此事,就此作罢。万爱卿,回去好生管教子女,莫要再生事端。”
万大人恭敬的跪在地上,满脸愁容,出了太极殿,远远的就看见一位嬷嬷正等着他。
万大人走上前去,轻轻地摇了摇头,“裴将军依照军法处置,臣无话可说。”
嬷嬷面色严肃,“军法?军法要将一介女流直接打死吗?”
万大人面色一僵,面前的嬷嬷已经转身走远。
回到万府,丫鬟正端着药汁,往万秋的房中送去。
“小姐可好了一些?”
丫鬟点头,“皇后娘娘送来的药极好,小姐好多了。”
“我看看这药……”
万大人将药拿在手中,又放进鼻子下面闻了,这才让丫鬟送了进去,而他则是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的功夫,就听见有人来报,万秋忽然吐血,病情加重了。
万大人站在书房前,不急不缓,“先去请郎中,等晚上了,将人送到将军府!”
说完之后,转身回去书房,又开始写弹劾裴枭的奏折。
*
相府。
江九黎正在陪着许文秀用膳,江宏匆匆跑了过来。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那女子是一直陪着他在边疆,那样苦的日子,那女子都能跟着他,分量自然是极重,你身为当家主母,理应主动将她接回去,怎么还能赌气回来娘家呢?”
江宏指着江九黎就是一通谩骂,“你现在立刻回去!亲自去将那女子接回去,方能彰显你当家主母的气度!”
江九黎淡淡开口,“我都已经回来了,连顿饭都没吃完就回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江宏生气道:“你现在已经让人笑话!还将丞相府的脸面丢尽,现在大家都在说,江丞相教女无方!”
江九黎:“说你又没有说我。”
江宏:“……”
他气得仰头,平缓了一下语气,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去以将军夫人的名义,请裴枭过府!”
这样一来,便不是江九黎独自回来娘家,夫妻二人一起回来,也能平息外面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