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黎并未发现,专注地盯着他的唇角,很快将药膏抹完。
江九黎问:“这个药膏管用吗?何时能够消肿!”
“其他的地方也上一些,这样才有助于消肿。”
裴枭方才只留意着她吹出的气息,还没有感受完呢。
江九黎想了想也是,再次倾身,凑近他的脸。
马车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她靠得那样近,裴再次被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冽如雪后初霁的气息笼罩住。
江九黎的动作依旧很轻,放缓许多,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处的瞬间,裴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袖口如羽毛般拂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麻痒。
江九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坐着的地方,肌肉紧实邦硬,如同石头一般。
她有些不适,目光看过去时,不经意间掠过裴枭高挺的鼻梁,再往上便是那一双深邃如同寒潭一般的眼睛。
刹那间,四目相对。
只一眼便像是有一把手猛地将她拉着一同跌入到独属于他的,更深的黑暗中。
霎时,江九黎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手微微一顿,想要退开些许,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熨贴着她的肌肤,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目光沉沉,带着一种无声的询问,和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药膏的清苦气息,以及一种不断升温的、令人心悸的炙热感。
江九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她试图移开视线,却像是被他的目光锁住,只能怔怔地回望。
裴枭:“娘子,要不,换一种办法上药吧,这样涂的,不够均匀。”
“什么?”
江九黎正疑惑了,裴枭已经捏着她的下巴,贴上了她的唇。
线条柔美的唇形,完美的契合,他没有深入,只是慢慢地摩擦着、相抵着,又揉压起来。
没了往日的强势横扫,唇上甚至都是干燥,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唇纹。
轻点一般,相触后再次分开,再换个角度,贴上来,如此反复。
他很有耐心。
也不知是在真的上药,还是在折磨江九黎。
总之,江九黎搭在他肩膀上面的双手,早已经不自觉的,松开了抵抗的力道,随着他的轻抚,不住的朝他靠近。
“将军、夫人,已经到了。”
马车稳稳地停靠在将军府的门口,江九黎如梦初醒,将裴枭推开,从他的怀里坐到一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又懊恼地捂住了没多少知觉的唇瓣,还不忘瞪一眼,始作俑者裴枭。
却又看见,他的唇似乎更红更肿了……都已经受了伤,居然还亲这么久!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怎么能用这样的借口,就这么哄着她……太放浪形骸!
害羞的江九黎,忍不住踢了踢裴枭的靴子。
裴枭已经先一步跳下去了马车,转身朝她伸手,“娘子,下来吧!”
江九黎用帕子掩饰唇角,怎么她没有受伤,唇也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