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什么?”
江九黎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弧度。
看着江煜城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真蠢啊,现在才发现!
她的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江煜城一直以来的盲目愚蠢!
他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羞愧难当。
“阿黎,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识人不清,先前还为了她,那般说你……”
江九黎语气淡漠地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了。娘那边,我会安排好雅荷苑的人手,饮食用药都会经心腹之手,绝不会让宵小有可乘之机。”
江九黎是这么冷静!
冷静的,反而比任何哭诉或指责都让江煜城感到无地自容。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妹妹,早已成长得比他想象中更加坚韧和通透。
她不需要他的忏悔,甚至可能早已不期待他的公正。
江煜城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腔的痛心和忏悔,在江九黎的冷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多余。
“若无其他事,你回吧!”
江九黎下了逐客令。
江煜城看着她疏离的侧影,喉咙发紧,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只能满脸颓然地,一步一步离开明月苑。
等她走之后,江九黎也直接去了雅荷苑。
雅荷苑的丫鬟婆子不少,虽说都伺候了许文秀许多年,但难免不会有被江然买通的。
江九黎先是给她们敲打了一番,又单独喊了枫叶和刘嬷嬷,让她们留着心眼,任何药物和吃食,都必须得经她们的手查验。
东宫。
玄甲将自己查到的关于裴枭的动向,尽数禀告给了沈修霖。
“那棺材铺必定有蹊跷!死了的人现在在何处?可送去官府验尸了?”
玄甲摇头,“两个尸体不见了,应该是裴枭带走了。至于江公子,早已经放回府中。”
顿了顿,玄甲说道:“当时在场的,还有江家二小姐,似乎,江公子同她吵了起来!”
玄甲看了一眼沈修霖,补了一句:“听闻,裴枭明日要办暖房礼,为成亲做准备……”
沈修霖神情一僵,这才想起来,三日后,便是赐婚成亲之日了!
可江九黎,还未曾抗旨……
沈修霖赫然站起身,沉声道:“去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