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带着嘲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官场之上,人走茶凉,如今谁还认得谁?为了这点事,让我拉下脸面去求一个致仕的老太医,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他的话语冰冷自私,字字句句只考虑自己的颜面,对发妻的痛苦没有半分体恤。
江九黎看着江宏那冷漠的侧脸,心中寒意骤生。
“难道你的颜面,比我娘的腿还要重要吗?”
“放肆!”
江宏被女儿质问,顿觉权威受到挑战,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我怎么做事,需要你来教吗?”
他站起身,指着门外,语气极其不耐:“太医都已经看过了,还要怎么样?一点摔伤就如此兴师动众,非要劳动致仕的太医?我看她就是娇气!你休要再在此胡搅蛮缠,出去!”
绝情的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江九黎的心口。
她站在原地,看着暴怒的父亲,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粉碎。
当年江宏仕途受阻,是娘四处奔走,求遍娘家故旧,为他打点疏通!
这些年操持中馈,从未让他操心过后宅,以及来往人情之事。
如今,江宏竟然嫌为许文秀求医是丢人现眼!
江宏竟然如此不将娘放在眼中!
她没有再开口。
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江宏的目光,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变得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
不,甚至比陌生人更冷!
她不再看江宏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
江宏看着她离开,余怒未消,只觉得这个女儿越发忤逆不驯!
完全没有江然懂事乖巧,知道为他分忧,不让他操心!
而走出书房的江九黎,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就见到惊蛰跑了过来。
“大小姐,我已经查到了刘太医的住处!”
刚满心焦虑的江九黎听闻此话,顿时燃起希望,跟着惊蛰便马不停蹄的到了刘太医所在的地方。
刘太医并未离开京城,他的府邸很是奢华。
江九黎态度谦卑,“我是相府长女,烦请帮我通传一下,我想请刘太医过府为我娘看看腿伤。”
门房高高在上地打量了一眼江九黎,“原来是相府大小姐啊。你请回吧!除了太子殿下,我家老爷谁也不会见的。”
江九黎神情一僵。
还想再求情,却见门房关了门,任凭江九黎如何再敲门,都不再理会。
她泄气一般挎下肩膀,心中生出无力。
立刻明白,沈修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提前和刘太医打过了招呼,目的就是为了逼她低头妥协!
哪怕她见到刘太医,没有沈修霖发话,他也未必肯去。
江九黎看向东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