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没有多说,只应了一声。
就让沈修赫这么以为,免得他将注意力落到她的身上,去给她添堵。
裴枭了解沈修赫,他蛰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一击必中。
即便他如今和沈修赫走到同一条路,也不愿意将江九黎卷进来,引起他的注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字变成了冰刃,狠狠扎入江九黎的心脏。
门外,江九黎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那颗心沉了又沉。
原来……如此。
原来他几次三番的出手相救,那些看似维护的举动,不过是因为她是一枚可以用来对付太子的棋子!
淬了毒的冰针,一根根扎进她的心里,比以往来自沈修霖的伤害都要刺骨冰寒。
至少沈修霖对江然的偏爱是直白的。
而裴枭,却是在给予了她一丝虚幻安全感后,亲手将她推入更深的利用与算计之中。
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那药膳方子的纸张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江九黎脸色煞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缓缓地、一步步地向后退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转身飞快地离开。
原来,兜兜转转,一切现实,依旧是荒谬而残忍的。
心中的那点因他的相救而生出的微弱暖意,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和沉寂。
雅间内。
正对着雅间门口而坐的沈修赫,见到那抹影子快速离去,这才不经意间收回目光。
裴枭对江九黎有些特殊,不管他是什么心思,江九黎都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于是,他便让人支开了守在外面的林水,给江九黎偷听的机会。
又引导裴枭,说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让江九黎听见后离心。
只要她不回应,相信生性冷淡的裴枭,便也会没了太多心思。
*
裴家。
裴枭从天香楼回去后,让林水去打探了一番。
果然如他所料。
江九黎那般突兀的询问牢狱探视之事,绝非无的放矢。
她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裴枭声音低沉,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既如此,便给他们一个机会。让看守稍微松懈一些。”
上一次,没能追踪到鲜卑细作的窝藏点,已经打草惊蛇。
这一次剿匪是假,抓细作余党是真。
现如今虽然没有审问出有用的线索,那便只能故技重施了,假装放松警惕了!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