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细想当年的事情,一切清晰明了,那并不是意外,是江然有意为之。
不然那玉佩,也不可能轻易的碎裂。
沈修霖疑惑的眼神渐渐变了,也想到了那时候的事情。
他记得,当时两人一同摔跤,江九黎非常愤怒地推了江然一把,说是她将自己很重要的玉佩给压碎了。
当时自己心疼阿然,只顾着关心她的伤势,哄她,看也没看正在发脾气的江九黎。
带着阿然离开的时候,还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胆敢伤害阿然,今日便自己走回去!”
他们是在郊外放纸鸢,且当时快要天黑了。
距离京都有十多里地呢,沈修霖为了惩罚她,还让人监督江九黎,自行走回去。
往日之事,逐渐在脑海里铺开,当时未曾看清的事情,此时一一展现。
贵妃赏赐给江九黎玉佩之时,他也在旁,还夸赞这玉佩其质坚硬无比,其色温润,真乃世间美玉。
那样的玉器,摔在脚下的草地里,不可能轻易碎掉。
难道说,是阿然故意的?
可她并不知道那玉佩的作用啊……
不管如何,是她将那玉佩毁了。
也毁了今日……
沈修霖紧紧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沈修霖不甘心地问道:“那你可有将那碎石捡起来,是否有修复的可能?”
既然是贵妃赏赐,必然不会就此丢弃。
将其修复好,不算辜负了贵妃的赏赐,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她帮忙。
江九黎唇角浮动,似乎带着笑意,“不过一个玉佩而已。”
沈修霖顿时身体僵化,面如死灰。
他想起来了!
这句话,也是当时事发之时,自己对江九黎说的。
当时,他甚至都没有听完江九黎解释这玉佩,便语带嘲讽地说:区区玉佩而已,为了一个玉佩,居然伤害自己的手足!
沈修霖身子摇晃,瞳孔骤缩,想说点什么,却始终张不开嘴。
而江九黎,正往马车走去。
她想,沈修霖此时应该没有心情再纠缠自己,没有得到他的允许,行完礼就走了。
谁料刚靠近马车,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轮上面的轴承,有些歪了。
虽然很不明显,但江九黎从台阶上下去,一眼就见到了。
她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前方的马儿,却见马儿的蹄子,一直踮着。
正在江九黎打算细看的时候,旁边响起一阵吆喝声,吓到了马儿,马儿下意识地跺脚,紧接着仰天惨叫了一声,忽然失控。
马车往前奔去,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