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霖却只看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裴枭深邃的眸光,落在江九黎羞涩的眉眼上。
安平的声音不小,江九黎绝对可以听得见。
以前,如若听闻自己受伤或者是不开心了,江九黎一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安慰他,关心他。
可此时,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也不看这边。
“住口!”
沈修霖低吼一声,直接将那碎片扔了出去。
这暴怒的举动,将安平吓了一跳,呆愣在原地。
可等沈修霖再次看向江九黎那方时,就见到店小二正拿着木板,将包厢的门窗封起来。
还有膳食已经往包厢内送去。
他们丝毫没有受到沈修霖受伤的影响,或者说压根就没在意!
沈修霖气得浑身颤抖,如果说江九黎是故意想让自己吃味,那么很好,她成功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主动低头再哄着江九黎了,她真的是过分至极!
在包厢的门窗关上之后,裴枭沉声开口。
“我听皇上说了,多谢你为我辩驳。”
这让裴枭很是意外,她居然亲自跑去跟皇上讲了此事。
裴枭也就没有隐瞒,告诉了盛帝自己想要引蛇出洞的计划,没想到出了那样的差错,居然让江九黎受伤了。
他那一番话,也没邀功,更加没有编排沈修霖的不是,这才安抚了盛帝怀疑的心。
盛帝虽说不满沈修霖,但到底是他亲自选的太子。
他当时猜忌裴枭有意对急功近利的沈修霖设置了圈套,让他对沈修霖生厌。
但裴枭并没有趁机状告沈修霖,甚至还揽下了让大家受惊的责任。
盛帝对此十分满意。
江九黎摇了摇头,“本就该是将军的功劳。”
裴枭定定看她一眼,没多说,只是问:“伤药用着如何?掌心的伤可留疤了?”
裴枭后来命人送了许多瓶瓶罐罐,据说都是战场上面最好的外伤药。
江九黎用着也确实不错,伤口好得很快。
江九黎点头,又反问:“将军的伤呢?”
“好了。”
不可能。
他的伤比自己的要重,哪里能好这样快。
江九黎偏头,看向裴枭的手臂,未见异常。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