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黎撇过头,淡声道:“参见太子殿下!臣女病中,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臣女不能起身见礼。”
她的态度实在是冷淡疏离!
往常见到自己来找她,江九黎总是第一时间开心地扑过来,如今却不多看他一眼。
沈修霖的眼神在江九黎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冷沉的脸色稍缓,看来是她吃了教训,终于知道学乖了。
沈修霖冷哼一声,“还装呢!安然才是真的身子不好,江九黎你自小锦衣玉食,怎么好意思用生病的借口!”
江九黎呼吸一滞,随即苦笑一声,“太子殿下说的是。”
他要想成是借口,便是借口吧!
说她演戏也罢,总之,江九黎不愿和他多说。
不知何时,她见到沈修霖只剩下了烦闷,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那便不要再演、还霸占着府医,不让他去为阿然医治!”
又对府医说道:“你速去看看阿然,还有江九黎,也跟着去给阿然道歉,哄一哄她!”
江九黎愣住,觉得万分可笑!
以前,她确实觉得沈修霖宠爱她,对她是独一无二的,恃宠而骄,有时候他佯装生气骂她,她都会笑嘻嘻地撒娇。
可如今,知道真相的她自认没有资格。
她敬而远之,可没想到,沈修霖却依旧不放过她。
“太子殿下,她的事情和我无关,我没有义务、也不想去哄她。”
沈修霖冷眼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的妹妹这么冷漠。
“是你总是在欺负她!她胆子小,好不容易有家人了,格外珍惜你们!特别是看中你这个姐姐,听说你不高兴,她饭都吃不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一句无关就想要撇清关系吗?”
欺负?
江九黎并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这些人,她的哥哥、父亲、乃至沈修霖,还有那些下人、外人,口口声声说她欺负江然。
可自从江然回来府中,她比任何人都慌张,给她准备礼物,不管什么宴会,或者是买任何的东西,都有她的一份。
她从未将江然当庶女看!
只想着有个贴心的妹妹,可以说小女儿家贴己的话,甚是欢喜!
可只要江然一红眼睛。。。。。。还总是似是而非地给她求情,她一直以为是那些人不懂,原来,都是江然!
真可笑!
江九黎笑自己的天真和愚蠢!
娘总是说她风风火火,心思单纯,却不知人心险恶,可她总想着,谁无缘无故害她啊。
稀里糊涂的一桩桩一件件,逐渐拨开了云雾。
江九黎痛恨自己轻易相信人心!
见她未动,沈修霖愈发生气。
“江九黎,是孤看错了你!以为你和阿然一样,至纯至善!”
沈修霖说罢,将江九黎从床铺上面,一把拉了起来。
他力气高,那样高大,提拽着江九黎单薄的身子,轻而易举。
檀香跪挡在他的面前,“太子殿下饶命!大小姐是真的生病了,她还在发热,嗓子都嘶哑了,昨日高热一晚上才醒来,早膳都没来得及吃,真的没有力气下地了……”
沈修霖一脚将檀香踹在地上。
沈修霖是习武之人,这一脚力道可不小,檀香匍匐在地上,挣扎几下,没能站起来。
府医面露难色,想要阻止沈修霖,又不太敢,只斟酌着开口:“殿下,大小姐脉象浮紧,邪热内蕴,情况危急,老夫须得给她施针退热,现下动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