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宁作为捕头,知道解差大意之下、导致犯人逃跑的后果,要不是跟卜围相熟,恐怕也不敢随意应下。
“你小子……行了,我先去官道处理那群押镖的人。要是路上没有,我再让人往前去找找。”
“那先谢谢廖哥了!为避免犯人趁乱再逃跑,我得亲自将他们带到城中落脚地看管。若是……找不到,我就只能先回禀县令了。”
卜围面上犯苦。廖宁也知道,一旦告知县令,他们这一行官差,可就得先关进大牢了。他伸手,拍了拍卜围的肩膀,宽慰道:“你也别想太多,等我处理完事情,就让手底下的人去找。”
卜飞已经赶着驴车离开。廖宁翻身上马,追上衙役队伍,交代了两句后,也朝着官道方向追去。
卜围紧了紧手心,沉着脸,吩咐犯人队伍,起身进城。
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彻底天亮前,进了小围山下的微山县。
城内一些早起卖菜的百姓,见到官差押着一群人,立刻闪身,朝边上躲了躲。
“一大早的,可真晦气。”
百姓的嘀咕声,让尚家的脸色,更加铁青。
官差们轻车熟路,带着犯人队伍,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在了县城边缘处的一家客栈。
犯人们看到客栈后,瞬间露出欣喜的表情。昨天一天都在赶路,晚上也是过了子时才休息。早上起来,每个人身上,都被露水浸湿。这一路走过来,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止不住地咳嗽,明显是着了风寒。
卜围和剩下的官差,也好不到哪去。
钱峥看卜围脸色十分不好,走到了犯人面前:“今日,暂时待在这里休息。但也不可能让你们白住。双人间,五两银子;大通铺,二两银子……”
“那没银子,难道还不让住了?”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钱峥冷哼一声:“没银子,有没银子的住法。那后院,还有个车棚,随便住!”
苏青禾一听,心里冷笑。队伍中女人孩子不少,没有换洗衣物,想晾干,也总得有个能关上门的房间才行。
果然,一听价格,不少人便苦着脸,发出一阵唏嘘。
“官爷,我们家都被抄了,哪里还有银子住宿啊?”“是啊官爷!求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吧!”
卜围喉咙有些发痒,忍不住连连咳嗽。钱峥一看这情况,立刻将手,伸向了腰间的鞭子。
“你以为就你们是这样?我们官差,昨晚也是跟着住在外面!一个个这么矫情,还当自己是官家老爷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