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哈哈……咳咳……钱?”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需要钱……需要他妈的一大笔钱……去买那些该死的的止痛药……去支付那些狗娘养的医院账单……”他举起手中的酒瓶,晃了晃里面仅剩的一点琥珀色**:
“但你看,弗兰克,我现在唯一的药,就是这个。”
他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然后将空瓶子狠狠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
“是橙剂,弗兰克……”约翰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绝望:“是那场该死的战争……那些婊子养的在丛林里洒下的东西……它钻进我的骨头里,我的肺里……现在它要收债了。癌症,晚期。医生说他妈的肯定没救了。”
弗兰克·卡塞尔,美国海军陆战队出身的军人,在越战退伍后担任部队训练教官。
某日,在与妻儿在公园聚餐时,因目睹黑帮战争而一家四口当场惨遭灭口,侥幸逃过一劫的弗兰克在出院后,运用自己的情报系统找出杀害自己的妻子和儿女的凶手并诉诸法律,但黑道却以各种管道和法律漏洞逃过制裁,这一举动让弗兰克对司法深感失望。
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替家人讨回公道后,弗兰克失去了任何官方的身份,只得流浪。
他这次来哥谭就是为了找自己曾经在战场上的战友的。
此时弗兰克沉默地听着,他经历过同样的丛林,只是……比较幸运,或者说不幸,他活了下来,如今以另一种方式承受代价。
“你需要多少。”弗兰克再次问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约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他了解弗兰克,就像弗兰克了解他一样。
他知道弗兰克问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没用的,兄弟……”约翰摇了摇头,疲惫地闭上眼睛:“那是个无底洞。而且,太晚了。”
“需要多少。”弗兰克重复道,似乎并没听见对方的劝说。
约翰与他对视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他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对于住在这种地方的穷人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
这足够他的医疗账单,或许还能留下一点给他的那个早已失去联系的女儿。
弗兰克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兜帽,遮住了那双刚刚流露出情绪波动的眼睛。
“等着。”
弗兰克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和绝望气息的房间,如同他来时一样沉默。
走出那栋破败的公寓楼,重新站在哥谭污浊的空气中,弗兰克·卡塞尔的目光投向了远方。
他的战友正在被他们过去的罪行缓慢吞噬,而这个早已被战争和复仇重塑成杀戮兵器的男人,也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钱。
大量的,不干净的钱。
而在这座名为哥谭的城市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拥有大量不干净钱财,并且在弗兰克看来早已该死的人。
他的目光锁定了东区几个较为活跃的、以毒品交易和保护费为主要收入的黑帮据点。这些目标相对分散,防御力量不如法尔科内或马罗尼那样的大家族,但积累的现金流足够可观。
最重要的是,他们该死。在他的评判标准里,这些渣滓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接下来的几天,弗兰克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观察着那几个选定据点的运作规律,守卫的换班时间,摄像头的位置,以及最佳的进入和撤离路线。
他不再穿着那件破袍子,而是换上了一身从垃圾堆里翻找来的、深色且不起眼的工装,脸上用污泥做了简单的伪装。
他需要武器。赤手空拳可以解决零星对手,但面对可能有枪械的帮派据点,他需要火力。
在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从一个私藏了几把老式武器的瘾君子手里,他买下了一支保养状况还算可以的雷明顿870泵动式霰弹枪,以及几十发散弹。
枪械和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那沉寂已久的战斗本能重新苏醒,一种嗜血的渴望在血管中微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