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眉头轻皱,面上闪烁着几分戾气,他在林喏喏的面前站住,直入主题:“辰天儒的事情,你都了解多少?”
听林喏喏说完,宁子留罕见的沉默起来。
林喏喏进屋子里斟茶一杯,递给宁子留,也没有主动开口,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宁子留才抬起头,将手里的茶一口饮尽,道:“如你所猜测的一样,辰天儒的确不是自杀身亡——当时经手他的人,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告诉我当时他的死因成谜,因为父母不同意,所以没有进行尸检。”
林喏喏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地。
她叹了口气,垂下眼,一言不发。
宁子留道:“而杀害他们的人也的确是那群文物贩卖者其中的一员,但现在我有一点非常的不明确……那就是为什么他的父母会拒绝尸检。”
“你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林喏喏摇了摇头,“我对他的家庭状况不太了解。学长他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人气很高,很受欢迎,对人也很善良,但是却很少提到自己的父母,学长还没去世的时候我甚至从未见过他的父母,第一次见已经是在他的尸体被打捞起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林喏喏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知道他的父母是离婚重组家庭,他还有一个弟弟,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那你能够联系上他们吗?”宁子留问道。
“应该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从他们嘴里得到他们不愿意尸检的理由,”宁子留道,“这可能是一个很重要很关键的节点。”
“我……尽量吧。”林喏喏叹了口气,“他的父母不是很愿意跟我有任何接触。”
“好,麻烦你了。”宁子留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离开。
林喏喏看着手机联络人上那一串陌生的数字,眉头轻轻的皱起来。
之前去找这夫妻俩时,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人对自己的不悦和抗拒,从那个时候开始林喏喏就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总觉得……不管怎么样,好歹是辰天儒的父母,不至于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但是此刻林喏喏却突然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她犹豫再三,站起身,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铃声响了三下。
“你好,找哪位?”
“伯母您好,”林喏喏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林喏喏,辰天儒学长的朋友,之前来您家里见过您一面的。”
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换了一个更方便说话的位置,这才低声道:“……我记得你。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伯母,”林喏喏在心中斟酌许久,最后决定直入主题,直接开口道,“我想问一下您……当年学长去世,尸体被打捞起来的时候,有人询问过你们需不需要尸检,对吧?”
“你想要干什么?”辰母一下就变得警惕起来,“你想要问些什么?”
“伯母您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一下您,为什么当时您拒绝了吗?”
“拒绝不是很正常吗!”
林喏喏清楚地感觉到辰母的声音变得很紧,甚至说话时也变得紧张起来,她顿了顿,宽慰般的开口道:“伯母您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一下,没有其他的想法。”
“尸检啊,那可是得把我儿子开膛剖腹啊!多好一孩子就这么没了不说,还要把他五马分尸,连个全尸都不留,我怎么可能同意?!”辰母怒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朋友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不想想如果我儿真的被直接开膛剖腹了,我百年之后下了地狱,我儿是不是要怪我!”
“伯母……”林喏喏连忙道,“您别激动,好吗?我只是想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