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近屿跟秦总就约在他总公司的楼顶,也就是秦总的办公室,他们到的时候秦总正在开会,两人被秘书带着在会客厅里坐下。
大概等了有十来分钟,秘书小姐慢慢踱步过来,道:“秦总忙完了,二位请跟我来。”
林喏喏毕竟不是主角,落在队伍最后。
半透明式的玻璃后面不远处,明显坐了一个男人,秘书伸出手敲了两下:“秦总,您等的人带过来了。”
“进来。”
声音沉稳有力,明显是个很成熟的男性。
林喏喏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紧张,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紧张的情绪了。
秘书小姐推开了门。
林喏喏的视线匆忙扫过去一眼,看到了对方的长相。
一个看上去大概四十多的男人,但事实上林喏喏知道对方已经五十多近六十了,毕竟女儿都已经那么大了。
他穿着一套的黑色西装,身材挺好并未发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说着西班牙语,林喏喏勉强可以听懂几句,好像是那边的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
秘书小姐将两人送进来后便离开了,两人也没有主动开口打扰对方。
秦总的这个电话讲完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他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然后道:“周先生,你本次前来意欲何为我差不多已经清楚,但我有一个问题很想问问你。”
“请问。”
出乎意料的是,跟秦总的面对面交战,周近屿似乎丝毫不落下风。
他看上去仍然沉稳平静,面对的人不像是一个如此有压迫力的成年男性。
“首先,陶瓶和青花瓷瓶,都是我花大价钱花大精力到手的,”秦总淡淡道,“之前我平白无故送你一个陶瓶,已经够给面子了,如今你还来找我要青花瓷瓶,难道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了吗?”
“其次,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我女儿的。”
“最后,就我目前的想法来看,青花瓷瓶我不会拱手让人,如果你实在喜欢,不妨采用一些其他的办法。”
周近屿站在原地,眉头一点一点的拧起来,他的视线从秦总的身上挪开,注意力放在窗外,语气平淡:“秦总,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
“想来秦总也听说过四年以前在蘅岛市发生的一起死亡数十人的凶杀案,也必定对近日以来在坞城出现的公主墓有所耳闻,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流通的地下市场是什么,是在哪里——但是,秦总想来一定是知道这个青花瓷的来源的。”
“当然,我不会去探寻你们的地下流通市场在哪里,那不是我需要去解决的问题,但是,青花瓷瓶对于我国以后我研究具有极大的价值,这一点,相信秦总比任何人都了解。”
“说句骇人听闻的,它的研究价值,很有可能改变我们中华五千年的历史。”
秦总垂下眼,没开口。
“如果,秦总是舍不得您花费的时间精力和金钱的话,金钱我们可以给予补偿,我会向上面申请。”
秦总冷笑了一声。
周近屿抬起眼,眼神变得强势:“我希望秦总知道,这一次来找你,是我个人的意思,但很快,研究所的其他人就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来找秦总的人肯定就不是我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秦总的声音一冷,视线转戾,一动不动的看着周近屿。
周近屿淡淡一笑:“不敢。”
“不敢?”他冷笑一声,“说着不敢,心里却很敢哪。”
“秦总也知道这个青花瓷瓶于我们来说意义重大,何苦还揪着不放呢?”周近屿叹了口气,语气变软,“据我所知,秦总一直都是一个很爱国的人,想必,跟秦总的爱好比起来,爱国之情怀,要更胜一筹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秘书小姐的声音落入耳中:“秦总,时间到了。”
他抬起眼看了看周近屿,终于松口:“我会考虑一下。”
周近屿猛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