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么大雨,却连伞也不撑的在雨中乱走,你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感冒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甚至熟悉的温度。
就连林喏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周近屿竟然熟悉到了如此地步。
周近屿穿这一年长款黑色风衣,边角部位已被雨水浸湿,他撑着一把大伞,这伞当真是极大,估计再挤两个林喏喏进来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周近屿的这一动作,害的一旁无数男人为之扼腕——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上前帮忙撑伞,多好的认识姑娘的借口啊!
林喏喏却一点也不领情,眼风扫他一下,哼一声,道:“我故意的。”
周近屿笑道:“故意让自己感冒么?怎么,你是想让谁来照顾你?”
“没有谁。”林喏喏神色淡淡,只踏着水往前走,“只是觉得人性过于复杂,待久了之后难免蒙上灰尘,所以要用这无根水洗一洗,洗一洗,觉得浑身上下都利落不少——你打扰到我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冷漠无情,一点也没领周近屿替她撑伞的情。
周近屿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你是出家人么,说起这些话来,一套一套的。”
林喏喏瞥他一眼:“所以呢,第一次见?”
“所以——”
周近屿突然撤开了伞。
这雨水再度往身上砸来,冰冷刺骨,竟冻得林喏喏浑身一个战栗,愣怔看向周近屿。
周近屿估摸着是做了的发型,被雨水砸得软踏踏,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尽管如此,他仍然是帅的,一点不让人觉得狼狈,反而像是在拍偶像剧。
周近屿道:“所以,为了赔罪,就陪你一起吧。”
“……傻子。”林喏喏幽幽叹了口气,却出乎意料的轻轻笑起来。
周近屿收了伞,两人在众人迥异的视线之中踱步往前,淋着这初秋的第一场雨,聊些不知所谓的稀疏平常。
“怎么突然回来了?”周近屿问,“我以为你要去开始自己的下一个工作了。”
林喏喏只笑:“当然是因为有事要处理。”
周近屿“哦”一声,倒也不问是什么事,只说:“附近有一家画展,我正在看画,突然看到雨中有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本来不觉得是你,但越看越想,心道那就出来看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所以他们之间,居然连错过都没有。
林喏喏问道:“什么画展?”
“一位新生代艺术家,”周近屿道,“算是我一位朋友,怎么样,你要不要也去看一看?”
林喏喏踟蹰的扫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全被雨给淋透,这样进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直接赶出来。
周近屿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笑道:“放心,淋湿了而已,影响不了什么——那画又不是放在地上让我们踩的。”
两人这才转身往画展的方向去。
果然是新生代艺术家的画展,林喏喏看到里面赏画的人几乎都是年轻人,时不时低声耳语几句说着自己对这些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