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他。
“傅野,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傅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密不透风。
他在床边坐下,将她冰冷的手包裹在掌心,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安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半夜。
安窈开始发起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念着胡话。
傅野被吓坏了,连夜抱着她赶去了最近的私立医院。
病房里,安窈躺在**,小脸烧得通红。
傅野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一整晚都没合眼。
他笨拙地学着护士的样子,用温水浸湿毛巾,一遍遍地擦拭着她的额头和手心。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心如刀割,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一切。
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到爷爷和林书亦的计划,如果他今天能早点赶到片场,她就不用受这种罪。
他这个丈夫,当得太失职了。
安窈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冷,身体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傅野连忙又拿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好像觉得热了,眉头紧紧皱着。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本杂志,笨拙地给她扇着风。
就这么折腾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中午,安窈的体温才总算降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平稳。
傅野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下来。
安窈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她偏过头,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傅野。
他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疲惫又憔悴。
安窈的心,被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填满。
她动了动,想伸手摸摸他的脸。
这一动,傅野立刻就惊醒了。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不烫了,才松了口气。
安窈摇了摇头,刚想说话,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规矩!
她今天还要去老宅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