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谢。”苏晚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茶几。
距离足够远。
傅瑾琛没再说什么,重新打开电脑,但似乎没再看进去。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贵宾室很安静,只有隐约的航班广播和咖啡机运作的声音。
“安安……”苏晚忽然开口,打破沉默,“登机了吗?”
“半小时后。”傅瑾琛看了眼腕表,“傅振邦亲自送他。到了苏黎世,会有专人接机,入营手续也已经办妥。”
他顿了顿,补充:“每天下午六点,营地会统一安排孩子与家长视频。你可以直接连线。”
“谢谢。”苏晚低头,翻看手中的采风资料。
傅瑾琛的目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停留片刻,移向窗外起落的飞机。
“这次考察的村落,有些地方条件比较原始。”他忽然说,“行李里备了常用药和驱蚊用品,酒店房间也有应急包。”
苏晚翻页的手指顿了顿:“傅总考虑得很周到。”
“是合作方应尽的保障。”他语气依旧平淡。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是他们的航班。
傅瑾琛合上电脑,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想接过苏晚的登机箱。
苏晚手指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分。
他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收回,插进裤袋。
“走吧。”他率先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自己拉起了箱子。
飞机上,座位相邻。
傅瑾琛让她靠窗。
起飞后,他戴上眼罩,似乎准备休息。但苏晚注意到,他姿态并不放松。
空乘送来饮品。他要了水。苏晚点了果汁。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只有偶尔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和空调系统均匀的风声。
苏晚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心情复杂。
这就是她想要的“界限”。
可当它如此具体地横亘在中间时,又觉得有些空落。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资料上。
飞机很快抵达枢纽城市。
接下来要转乘越野车,然后前往第一个共同考察点,一个位于山麓的古老村寨。
路程颠簸,持续数小时。
傅瑾琛安排了前后两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