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晚还是拗不过孩子那双渴望的眼睛。
她考察了几家幼儿园,最终选了一所环境、师资都顶尖的私立幼儿园,学费不菲。她特意约见了园长和安安未来的班主任,详细说明了安安的身体情况,希望老师能多加留意。
园长和老师都表示理解,并承诺会特别关照。
周一早上,苏晚给安安穿上崭新的园服,小家伙兴奋得小脸通红。
“妈妈,我会乖乖的!”背上小书包,安安用力抱了抱苏晚。
看着儿子雀跃地跟着老师走进教室的小小背影,苏晚站在幼儿园门口,心里五味杂陈。有欣慰,更多的是无法消散的担忧。
……
最初几天,一切正常。
安安每天回来都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新鲜事,认识了新朋友,玩了什么游戏。
苏晚稍稍松了口气,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决赛成衣的制作中。云锦坊的刺绣部分已经全部完成,效果惊艳。她需要盯着打版和样衣制作,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这天下午,她正在工作室里修改腰线的细节,接到了幼儿园班主任李老师的电话。
“安安妈妈,您方便现在来幼儿园一趟吗?安安……和小朋友发生了一点冲突。”
苏晚的心一沉。
她声音瞬间绷紧:“冲突?安安没事吧?他有没有受伤?”
“安安没事,就是……他把别的小朋友抓伤了。对方家长也在,您最好过来处理一下。”
苏晚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冲。
一路上,心慌得厉害。
安安一向乖巧,怎么会动手抓人?
赶到幼儿园办公室,里面气氛紧张。
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搂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声音尖利:“……什么孩子啊!下手这么重!看把我们宝宝脸抓的!这要留疤了怎么办?”
小男孩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正在抽泣。
安安则一个人站在角落,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小身板绷得直直的,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哭。
“安安!”苏晚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儿子,“告诉妈妈,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受伤?”
安安看到她,眼圈瞬间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
李老师一脸为难地过来解释:“安安妈妈,是这样的……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几个小朋友在一起玩,鹏鹏他们说……说安安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不跟他玩……安安就冲上去,抓了鹏鹏的脸。”
苏晚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不依不饶的鹏鹏妈妈。
“这位家长,事情经过您也听到了。是您的孩子先言语攻击安安,侮辱他没有父亲。”苏晚尽力保持着冷静。
鹏鹏妈妈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穿着简单还带着些面料碎屑的苏晚,眼神轻蔑:“哟,自己没教好孩子动手打人,还怪起我们来了?他说错了吗?开学这么多天,我们可从来没见这孩子爸爸露过面!不是没爹是什么?小孩子说实话也有错了?”
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