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琛目光一凛。
城西港口?和他之前查到的线索方向完全相反。是顾时渊故布疑阵,还是……她真的在试图再次转移?
“派人过去!仔细搜!”他立刻下令,声音冰冷。任何可能的线索,他都不能放过。
大量的注意力被引向了城西。
而老城区这边,顾时渊的“市场调研”似乎也有了进展。他开始频繁接触街道办和几个本地的房东,动作不小。
傅瑾琛冷笑。顾时渊想用商业行为做掩护?未免太天真。
他吩咐周铭:“盯紧顾时渊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房东。苏晚的租房信息,一定就在其中。”
就在双方明争暗斗,注意力都被引开时,傅瑾琛派去潜入苏晚住处搜寻更多信息的人,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
不是在抽屉里,也不是在行李中。
是在一个被当做杂物盒的旧饼干盒里,压在最下面,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几乎被遗忘的纸。
那是一张医院的新生儿出生记录复印件。纸张泛黄,边缘磨损。
傅瑾琛看着周铭递过来的这张纸,目光首先落在母亲姓名栏:苏晚。
然后,是出生日期。
他的手指,猛地顿住。瞳孔急剧收缩。
那个日期……
他快速在脑中计算着时间。从他最后一次碰她,到那个日期……
不对。
时间对不上!
提前了将近一个月!
安安……不是早产儿。她出生时各项指标显示是足月。
如果这个日期是真的……
那意味着,苏晚在离开他之前,就已经怀孕了?
或者……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冲上大脑!
震惊,怀疑,被欺骗的狂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不是他的?
他和她之间,最后的那点联系,他疯狂寻找、不肯放手的理由……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他想起苏晚跳海前那句“两清了”。
是不是因为她早就知道?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决绝,所以才能那么平静地对他说“认错人了”?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酒店套房冰冷的墙壁上!手背瞬间红肿,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一种灭顶的荒谬和耻辱。
他再次拦住了苏晚。
不是在幼儿园门口,而是在她去买菜回来的巷口。天色近黄昏,光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