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我精神一振,但头顶的威胁迫在眉睫。不能硬拼,必须利用环境!
我快速扫视这个小小的水泵房,目光锁定在房间角落一个控制水流的、已经锈蚀的巨大手动阀门上。阀门连接着几条不同口径的管道,其中一条较粗的管道通向下方,正是那纯净水流声的来源。
“玛莎!掩护我!”我喊了一声,猛地冲向那个阀门。
头顶通风管道格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只覆盖着粘液、苍白浮肿、指关节异常粗大的手,猛地撕开了格栅,探了下来!紧接着,一张扭曲变形、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咧到耳根的脸孔,从破口处挤了出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
更多的“低语者”正在试图钻进来!
玛莎强忍伤痛,举起手枪,对着那个破口连续射击!子弹打在那怪物身上,溅起恶心的粘液,却没能阻止它,反而激起了它更疯狂的攻击欲!
我顾不上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扳动了那个锈死的阀门!阀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纹丝不动!
“妈的!”我怒吼着,将枪柄当成锤子,狠狠砸向阀门的转轮!一下,两下……虎口被震裂,鲜血染红了枪柄。
“咚!咚!”
终于,在又一下重击后,阀门松动了一丝!我趁机用尽全力,肌肉绷紧到极限,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阀门被缓缓旋开!
“嗤——!”
一股强大的水流瞬间从阀门连接的管道中喷涌而出!不是我们常见的污浊废水,而是冰冷、清澈、带着一股淡淡消毒剂味道的——净水!水流冲力极大,直接喷向屋顶,然后如同瀑布般落下!
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在我们和那些正试图钻进来的“低语者”身上。
“吱嘎——!”
那些怪物接触到净水的瞬间,发出了尖锐痛苦的惨叫,仿佛这纯净的水对它们而言是致命的强酸!它们身上冒起了丝丝白烟,粘液被迅速冲刷溶解,露出了下面更加扭曲腐烂的肉体。它们惊恐地缩回了通风管道,伴随着一阵慌乱的爬行声和更加怨毒的呓语,迅速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
水泵房里一片狼藉,我们两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但玛莎伤口接触到这干净的冷水,反而缓解了一些灼痛感。我们贪婪地用手接住喷涌的净水,大口喝了起来。久违的、毫无异味的清冽感滋润着干渴冒烟的喉咙,仿佛给濒死的身体注入了新的活力。
“这水……来自堡垒的深层循环系统,”我抹去脸上的水渍,看着依旧在喷涌的水流,心中激动不已,“这说明核心净水库很可能还在运转,而且水质极佳!”
我们迅速用所有能找到的容器接满了这救命的净水。但喜悦之后,是更深的忧虑。阀门无法完全关闭,持续的水流和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堡垒防御系统或其他存在的注意。
而且,那些“低语者”……它们是什么?被辐射扭曲的昔日居民?还是某种依靠堡垒污浊环境生存的新型变异体?它们似乎极度畏惧纯净的水。
“这里不能久留,”玛莎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虚弱地说,“我们得顺着水流的方向走。这水来自下层,或许能带我们找到核心区域。”
我点了点头,看着脚下那汩汩流淌的清澈水流,它们正沿着地面的坡度,向着房间一侧一个被铁栅栏封住的排水口流去。栅栏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水流的声音在其中回**,指引着方向。
老锤子的牺牲,东北帮的失踪,坚叔他们的下落不明……所有的线索和牺牲,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座堡垒的最深处。
我们整理好所剩无几的装备,灌满水壶,再次踏上征途。这一次,我们跟随的,是生命的源泉,也是通往最终答案,或是最终毁灭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