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锤子牺牲
获得净水的短暂喜悦,迅速被自动化防御系统的死亡威胁和那未知巨型变异体逼近的恐怖所冲散。我们沿着来时的维修通道仓皇后撤,身后那激烈的交火声和令人心悸的嘶吼如同催命符,逼迫我们榨干最后一丝力气。
直到那声音逐渐被通道的曲折和距离所吞噬,只剩下我们三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跳声在管道间回**,我们才敢在一个岔路口的隐蔽凹陷处停下来,几乎虚脱地瘫倒在地。
老锤子肩膀上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他靠着冰冷的管壁,扯下水壶狠狠灌了几口刚得到的净水,骂道:“操他娘的小鬼子!修个水库跟修皇陵似的!又是铁乌龟又是看门狗!”
玛莎则疲惫地检查着所剩无几的灵能,脸色苍白:“那个变异体……能突破外围防御,实力绝对可怕。而且,这个堡垒的自动化系统对我们充满敌意。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我摊开那张早已被汗水浸得模糊的地图,就着强光手电微弱的光线,试图重新定位。“我们不能回头,外面是死路。只能想办法绕过那个自动化哨所,从其他路线深入。”我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复杂的管线网络移动,指向一条标记着“废弃能源输送管道”的路线。“这里,地图标注为低维护等级区域,或许防御会薄弱一些,但风险未知。”
休息了不到半小时,我们便再次上路。这次,我们更加小心,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强光手电的电量已经报警,我们不得不轮流使用,尽量节约。
废弃能源管道比维修通道更加宽敞,但环境也更为恶劣。巨大的管道如同死去的巨蟒盘踞在黑暗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具有放射性的化学凝结物,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硫磺味道,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感到鼻腔刺痛。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油污和尘埃,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嗤声。
我们沿着管道边缘艰难前行,精神紧绷到了极点。玛莎的灵能感知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视觉和听觉。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但我们都清楚,这寂静之下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老锤子猛地停下脚步,举起完好的右手示意警戒。他侧耳倾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有动静……前面……不是机器声……”
我们立刻屏住呼吸,关掉手电,融入绝对的黑暗之中。果然,从管道前方深邃的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不是变异体,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节奏感。
有人!
这个念头刚升起,异变陡生!
“咻咻咻——!”
几声轻微却致命的破空声从我们侧上方袭来!是弩箭!对方竟然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管道上方的支架上!
“小心!”老锤子反应极快,猛地将我和玛莎向旁边推开,同时挥舞砍刀格挡!
“噗嗤!”一支淬毒的弩箭穿透了他来不及完全闪避的大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与此同时,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管道上方和前方的阴影中扑出!他们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色防护服,动作迅捷而狠辣,手中的太刀或短矛直取我们的要害!
是日本人!堡垒里还有活着的守卫!
“八嘎!外来者,死!”一声低沉的、充满杀意的日语怒吼响起。
战斗在瞬间爆发!狭窄的管道内顿时充斥着金属碰撞声、怒吼声和痛苦的闷哼。
这些守卫显然极其熟悉环境,并且训练有素。他们利用管道和支架作为掩护,身形飘忽,攻击刁钻,配合默契。他们的武器上似乎都涂抹了毒素,老锤子中箭的大腿迅速变得麻木,动作更是迟滞。
玛莎强忍着精神力透支的剧痛,凝聚起微弱的灵能冲击,干扰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我的守卫,让对方动作一滞,被我用手枪柄狠狠砸在头盔上,踉跄后退。但更多的守卫围了上来。
老锤子虽然受伤,但凶性被彻底激发。他如同受伤的猛虎,独臂挥舞着砍刀,发出狂暴的怒吼,硬生生挡住了正面大部分的攻击,刀刃与太刀碰撞出刺眼的火星。他用自己的身体为我们挡住了最致命的攻击方向。
“走!快走!别管老子!”老锤子嘶吼着,他的后背又被一把短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服。
“不!”我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