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浔道的:“魏大人,前些日子你在嫂嫂那定下的东西可能需要晚点才能送到了,嫂嫂繁忙,没时间告诉你,所以特意让我来找你说一声。”
虽然不知道自己定下了什么东西,但是魏玉还是顺势往下说:“无妨,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他刚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沈时浔压低了声音开口:“你正常说,不用管我——许山青和张都因为陈远忠的事情都对你不怀好意,你近日来小心些。”
魏玉表情未变,依然在笑着说自己方才没说完的话,仿佛沈时浔刚才根本没出声似的。
末了,他笑道:“今日还有事,便不去店铺里光临了,等到下次有时间,魏某一定会在侯府的铺子里买更多东西。”
“到时候,本将军定会叫侯府中的人,好好伺候魏大人。”
两人简短的客套了几句话以后,魏玉快步离开了宫门前。
福海笑吟吟从后面凑了过来:“将军说完了就和咱家移步御书房吧,皇上今日有要事找您呐。”
“公公带路吧。”
另一旁,张都和许山青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注视着这边的场景。
片刻之后,黑暗的小巷里,两辆马车相对而停。
“魏玉真和侯府没有联系?”
“没有,从未听过侯府看上了魏玉的什么。”
“那便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
皇宫里,楚敛雾罕见的不在书案后面,而是在软塌上。
年轻的帝王屈起一条腿靠坐在软塌上,不怒自威。
他免掉了沈时浔的礼,随意摆了摆手:“坐吧,朕找你来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陪朕说会儿话。”
这段时间不仅仅是沈时浔在查,他也在让羽林卫查。
越查越心惊,越查越心累。
纵使楚敛雾早就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但还是难以避免的心凉了一次又一次。
他轻声叹了口气:“爱卿,你说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古来往者,皆为利图之。”
“那倒也是了,是朕糊涂了,居然还问你这么明显的事情。”
“皇上不用为他们伤神,您是天子,是天下共主,愿意为您驱使的人很多,他们若是担待不起您给他们的殊荣,换了就是。”
“话虽如此,可朕若是真那么做了,怕是又要被骂成‘自古无情帝王家’了。”
沈时浔笑着摇头:“怎么会呢?他们做的事情并非是天衣无缝,臣查到了出昭告天下便是,如何能与皇上无情说上关系?”
殿内寂静了片刻,楚敛雾忽而笑了出来:“爱卿啊,难怪朕这么喜欢你,原来,只有你可以为朕排忧解难了。”
“皇上谬赞,臣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
这话并非全然胡说,而是事实如此。
沈时浔从最低端坐到如今的位置,比楚敛雾更能清楚下面的那些小官是如何狗仗人势,生啖百姓血肉的。
平心而论,楚敛雾已经做的很好了。
张都和许山青做出现在的事情,究其根本,与皇上并无多大关系。
不过是他们自己不老实,为了谋求财路和更高的仕途,所以才给姜家做了走狗,仅此而已。
沈时浔不自觉敲了两下桌子:“臣近些日子可能会闹出些大动静来,先与皇上说一声。”
楚敛雾:“。。。。。。。。”
他坐直了身子,心底冒出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