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要不我还是回去?”
“夜深露重,还是别回去了,”沈时浔道:“我睡地上吧。”
已经是深秋,地上早就凉气浸骨,若真的睡了一个晚上,那不得难受吗?
苏旖年按住了人,又躺下了:“没事,睡吧。”
沈时浔不敢多说,只能低低嗯了声。
室内安静下来。
苏旖年努力将自己的心境放平和,好不容易有些朦胧睡意,身上突然横上来一只手臂,男人健硕的臂膀带着灼热的气息,不仅将驱散了寒意,甚至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得了,今天晚上是彻底睡不着了。
。。。。。。。
黑暗的街道里,张都谨慎的探出来半个脑袋。
他确定外面没人,这才敲开了小道旁边的小门。
小门从里面打开,露出半张带着胡子的脸。
对方拧眉,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拽着张都进了里面。
两人说话的低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事情有些急,所以才贸然叨扰。”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进屋了。
小道外面,黑暗里走出来个人影,吴晨目瞪口呆的看着张都刚才进去的地方,低骂了声草。
怎么会是工部的许山青呢?!
许山青啊!
那可也是朝中的清官啊!
怎么会和张都有联系?!
想到他们现在在查的事情,吴晨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冒烟了。
默了半响,吴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默默跟了上去——不管是什么情况,总要先听了再说。
屋里,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
他们放高了声音,正好方便了吴晨。
许山青眉头皱的死紧:“你确定你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上吗?”
“不会有人跟上我的,侯府和京畿营没有查到我这里。”
“今日送去大理寺的人叫陈远忠,那可是你小妾的兄长!”许山青不由自主放重了声音:“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是冲你来的。”
“怎么会?我藏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不过我今日来,的确是为了她的兄长。”
许山青稍微动脑就知道张都想干什么。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疯了吧?就为了个小妾,你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还要把我拖下水?!要是被姜大人知道了,你猜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啊。”张都低声叹气:“念珠怀孕了,大夫说她不可以操劳忧心,但只要陈远忠出不来,念珠就没法安心养胎。老许,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很想再要个孩子。你帮帮我,就当是圆了我的念想,不行吗?”
“你要我如何帮?明眼人都知道,侯府与这件事情有脱不开的关系,你若是真要救陈远忠,那不就是在往侯府给你准备好的坑里跳吗?”
“山青!”
见说理没用,张都稍稍加重了声音又叫了遍许山青的名字:“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可现在,就当我求你了不行吗?你是工部的人,能与大理寺的人打交道,你肯定有法子对不对?”
说着,张都居然是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