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半瞌着眼眸,听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低低的应了声。
蒸腾的水汽凝聚成露,扒在房间各处。
在这带着潮湿气的暖意中,突的传来一丝凉意。
苏旖年睁开眼睛,看见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条小小的缝隙。
“凝露,你没关好窗户?”
“没有啊。”凝露顺着苏旖年看的方向看过去,不太在意道:“可能是风吹开了吧。”
苏旖年没做声,被水汽蒸的有些发红的桃花眼中满是寒凉的冷意。
她从浴桶中起身,背对着窗户裹上了白色的棉布睡衣。
如丝绸般顺滑的黑发倾斜而下,带出的水珠飞快浸湿了衣料,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凝露低低惊呼了声:“哎哟,您怎么起来了?是水凉了?”
“不洗了。”顿了顿,苏旖年扬声道:“冰初!去喊侯爷来!”
秋风不会大到能把窗户吹开。
凝露也不是毛手毛脚关不好窗户的人。
那么,窗户开了就只会是有人从外面开的。
能避开蒋勋他们和侯府的守卫,此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苏旖年胸腔里的心紧张的跳动,几乎要跃出心口。
她快走几步到了床前,从床铺下摸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
凝露见状,将自己准备调笑的话尽数吞了回去。
她挪动脚步,不动声色的将夫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门外没有传来冰初的声音,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已经走了。
凝露压低了声音道:“夫人,我去看看,您在这里,别动。”
不等她走出两步,苏旖年攥住了她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凝露。。。。太危险了。”
“夫人别怕,奴婢有些手脚功夫。”
凝露拍了拍苏旖年,放轻了脚步冲着门口走去。
她轻手轻脚的扶在门上,还没来得及用力,外面就有什么东西抵在了门上,将门推开了。
凝露定睛一看,抵在门上的不是别的,正是冰初。
苏旖年僵硬了片刻,失声喊了出来:“冰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