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沈时浔猛的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惊得人浑身一抖。
他冷冷的看着宋芙明,语气森然:“够了,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狡辩什么?丈夫胡闹,你身为妻子不劝不说反而帮着,有违女训。即日起,去主祠里抄写女训,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宋芙明脸都白了——进了主祠抄写女训,这就相当于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守妇道!
这要是传出去了,她宋芙明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她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求助的看向了床帐里的沈万知:“相公。。。。。。”
凄婉可怜的模样,顿时让沈万知升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他也顾不上装病了,掀开床帐就走出来,将宋芙明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二弟,芙明是我的妻,你怎可罚她?”
沈时浔就跟没听到这话似的,他忽略了沈万知,只继续道:“大哥养病喜静,往后若无要事,就不用叫人打扰大哥了。”
这已经不是软禁了,这是圈禁!
不仅仅没有自由,甚至连伺候的人都要没了!
沈万知懵了:“二弟?你在说什么呢?”
沈时浔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出去了。
刚消停了没多久的东苑再次吵闹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可不是什么乔迁之喜。
宋芙明被拖去主祠抄写女训的消息风似的卷进了沈老太太的耳朵里。
沈老太太一辈子安分守己,从没出过什么大错,也没受过这等辱人的刑罚。
咋一听这消息,还以为是人说错了:“你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呢?”
“老夫人,我还能骗您嘛?是真的,宋芙明刚刚就被拖进去了,现在主祠的门关了,谁也不许进呢!”
“那东苑呢?”
“听说只让沈爷安心养病。”
沈老太太提起来的心放下去了,她绷紧的身子重新软着靠在塌上。
儿子没事就行,至于宋氏,那跟她也关系不大。
何况,时浔和旖年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从不会平白无故的冤枉谁。
那宋氏落得今天这样,只能说她是咎由自取。
只是,宋氏如今跟在万知身边,出了事会不会辱了万知的名声?
沈老太太拧眉想了想,冲着枕秋摆了摆手:“陪我去一趟西苑。”
枕秋低声答应了声,为沈老太太叫来了小轿。
北苑和西苑距离不远,沈老太太人刚出发一会儿,消息已经到西苑了。
苏旖年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大概猜到了老太太是为了沈万知的事情来的。
片刻后,沈老太太人已经到了西苑,她被人引着去见苏旖年,居然生出了些不自在的感觉。
好不容易见到人,沈老太太那点不自在愈发重了。
她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旖年啊,我是为了万知的事情来的。”
“我知道,您说。”
“宋氏出事也就算了,可万知的名声会不会被牵连?我是想着,要是方便的话,你和时浔能不能帮万知再娶个名声好的?”
方法是她来的路上就想好的,此时说出来,只等着苏旖年同意。
苏旖年没说话,只是看着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也看着苏旖年。
突然,脑子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串在一起了,她想,她知道为什么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