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侯爷?”
刚刚不还急得很吗?怎么到了门口又不进去了?
沈时浔不应声,僵着身子站在那。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冰凉,连心也是凉的。
燥热的夏日半点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只能由他冻在原地。
来了又怎么样呢?进去又怎么样呢?
苏旖年当初嫁的人本就是大哥,就算他再不甘心,那也没用。
人家才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不和他的关系似的,只能藏在地底,连掏出来都叫人羞于看见。
兼祧两房,同意这事的时候,苏旖年应该也很痛苦吧?
毕竟,谁不想为自己的心上人守身如玉呢?
沈时浔的心重重的坠疼,像是有人拿了把大锤子不留余力的砸在他胸口。
将他那颗见不得人的真心和感情都砸得稀碎。
沈时浔闭了闭眼,只觉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水竹拿不准沈时浔的心思,见他不说话,也只能跟着站在外边。
吴晨从小花园里拎着无头猫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家将军木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侯爷?”吴晨笑了下:“您回来的时间正好,屋里有好戏看呢,快进来吧!”
熟悉的嗓音将扼在沈时浔呼吸上的重压拉走了,他看了看吴晨,又想着吴晨刚刚的话,终于从里面琢磨出点不对味来。
“什么?”
“进来看就知道了。”
沈时浔顿了顿,艰难抬起脚,跟在吴晨身后进了屋。
屋里没有苏旖年红着眼心疼沈万知的场景,只有沈万知被人按在床帐里的狼狈模样。
眼前看见的和心里想的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沈时浔茫然的眨了一下眼,大脑又宕机了。
苏旖年讶异的看着沈时浔的呆样,脸上勾起了丝笑意:“怎么,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沈万知听到了沈时浔的声音,立马激烈的挣扎了起来:“二弟!二弟!苏旖年这个贱人狗仗人势对我动手!你快让这些人把你哥我放开啊!”
三句不离贱人,沈时浔的脸色冷了,他没搭理沈万知,只是站到了苏旖年的身边。
那保护的姿态,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得出来。
宋芙明瞧着那样子,敢怒不敢言,只敢在自己心里气的肺都要炸了——苏旖年这贱人凭什么!
苏旖年懒得搭理宋芙明,偏头看着沈时浔身后的吴晨。
她看见了,吴晨手里拎着无头猫,从猫脖子流出的血还没完全凝固,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这就是他们用来装吐血的死猫?”
一句话掷地有声,砸的宋芙明脸都白了:“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也看见了吴晨手里的东西。
宋芙明嘴张着,呆住了。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记得她藏得很深啊!
怎么就被找出来了?
宋芙明死死的盯着那只死猫,感觉温热的血又落在了手上,鼻端前浓郁的血腥味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