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瞪大了眼睛,口中下意识道:“你敢!我可是夫人那边的人!”
回应她的是两个粗使婆子大力的手劲。
那两人为了在苏旖年跟前出风头,是下了死手按着春桃。
从肩颈上传来的痛感让春桃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的双手被大力的别到身后,只能费劲的抬头看着苏旖年。
苏旖年轻微摇头,声音平淡:“侯府不需要你这样的蠢材。”
沈时浔因着出身的问题,这些年并不容易。
她好不容易才帮着沈时浔稳住了脚跟,又托关系走动苏家的事情,眼看着一切都有了好转的趋势,又怎么会容忍这时候跳出来个蠢货来干扰他们呢?
在府里大呼小叫的事小,万一闹到外面出了岔子,那可就事情大了。
眼看着春桃还要再说什么,沈时浔便对着两个粗使婆子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机灵,立马看出了沈时浔的意思,赶紧伸手捂住了春桃的嘴。
于是春桃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呜呜叫着被拖走了。
苏旖年本来走向西苑的脚步一转,拐向了账房。
沈时浔微微拧眉:“去那干什么?”
“账本肯定被弄乱了,得去收拾,不然等到月底对账容易出纰漏。”
“有账房先生,回西苑。”
沈时浔说着,往前跨了步,挡在苏旖年身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天气炎热,两人衣服本就单薄,此时凑在一起,热源就穿透了衣服,慢慢渗了出来。
苏旖年心里闪过异样,稍往后错了半步,抬眸看着沈时浔:“去不了多久,这天气不碍事。”
其实不全是天气的问题。
沈时浔想,苏旖年要是去账房,他就没理由跟着了。
他好不容易才休息这么半天,当然想和人多待一会儿。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没看见身侧的小路有个人影跑走了。
那人影穿过了小路,熟门熟路找到了东苑的门,一头扎了进去。
“夫人!沈爷!出事了!春桃被拖出去发卖了!”
彼时宋芙明和沈万知还正靠在一起,闻言顿时惊的站了起来!
“春桃是我从娘家带回来的人,怎么就出事了?!”宋芙明急的一把拽住了那小婢女的袖子:“你仔细说说!”
那小婢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当时的事情说了,末尾还要哭嚎两声,显得自家的委屈。
沈万知火冒三丈,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水渍将地板染上深色,像洗不下去的脏东西。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今儿就不信收拾不了她了!”
宋芙明嘤嘤的哭:“相公!你得帮我出头啊!”
“走!今天就为你要个公道回来!”
两人急吼吼的出了东苑,直直冲着西苑来了。
沈时浔耳力好,两人才踏入西苑的第二道门,他就已经听见了。
看着自己眼前好不容易拐回来的人,沈时浔微微拧眉:“你要是不想见他们,便叫人打发出去。”
苏旖年愣了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她端起茶抿了口,桃花眼望向门外:“不用,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