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行礼,实际上暗中偷偷打量这位沈夫人。
不仅仅是因为这位夫人的房中事,更因为这位夫人的经商手段。
那可是在整个京城都出了名的。
旁的不说,就光是侯府那些店铺,甭管是良铺还是布庄,亦或是小姐们都喜欢的胭脂坊,只要经了这位夫人的手,那必定是红红火火。
思及此,店家看着苏旖年的眼神里更带了几分热切——谁不希望跟着位有远见的好主子呢?
苏旖年淡淡颔首,先跟着店家进了铺子里面。
铺子里几乎已经搬空了。
沈时浔落后她几步,将人严严实实护在自己的范围内,开口解释:“你说想开布庄,我就提前叫人将这收拾出来了,你看看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标出来,我叫工匠来做就是。”
布庄?
店家愣了下,开在京西的布庄可已经不少了,若是再开,怕是撑不了多久。
他想插话,却又不敢打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苏旖年。
苏旖年刚和沈时浔说了几句话,就被身后热切的目光盯的受不了,只能问:“怎么了?”
“您可能对京西的情况有所不知,”店家有些急:“京西的布庄已经有不少了,您若是再开。。。。”
一没有先机,二没有特色。
这两样单拿出来哪样都是犯了经商的大忌讳。
苏旖年自然是知道的,但她要开的布庄,可不是普通的布庄。
她弯着眼睛笑了,如春风拂面,冰雪消融,桃花眼潋滟温柔,漂亮的唇挑起弧度:“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店家看呆了,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直到沈时浔不悦的将人挡在自己身后,店家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男人冷厉的神色几乎要将他冻在原地!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店家现在现在早就尸首分离了!
他赶紧低头,两股战战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真是尊杀神!
沈时浔收回视线,对上苏旖年疑惑的目光,抿了抿唇:“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苏旖年更奇怪,这不是才来没一会儿吗?
不过铺子这边的确是没什么东西了,于是她点了头:“好,铺子要改的地方我会画了给你。”
“不用急,日头毒,你出来了这么久,回去先好好歇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出了铺子,留下店家在背后缓着那被死意缠上的后怕。
回到侯府的时候,苏旖年和沈时浔刚进了主院,就听到了有人在吆五喝六:“还不赶紧动作快点!要是让夫人等急了,可有你们好看!”
苏旖年眉心一跳,她快走了几步,绕过小花园,看见了院子里的场景。
为首的正是春桃,她身后跟了三五个小厮,正在把账本一摞一摞的送往东苑。
见到苏旖年,春桃顶着尚未完全消肿的巴掌脸,更是连敷衍都是懒得敷衍。
“看什么?一个贱妾而已,耀武扬威惯了,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