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苏旖躺在**,有些不太习惯身后没了温暖的热源。
院中忽而传来一声沉重的声响,紧跟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苏旖年在**悄无声息睁开眼睛,握紧了放在枕头下的刀。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那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停在床前,似乎是在脱外衣。
明明没说话,可熟悉的动静还是叫苏旖年放松了手里的动作。
对方翻身上床,身体被带进熟悉的怀抱。
握着刀的手腕被人掐住了,他低低笑了起来:“美人儿怎么也不反抗?我还以为自己上床要先挡着美人一刀呢,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沈时浔,宫门开着,你非得走墙头?”
“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提起这件事情,苏旖年冷笑了声,气不打一处来。
叶无的汇报声尤在耳边,马车上的事情也不合时宜的浮现在脑海。
苏旖年顿了顿,抬脚将沈将军踹到了地上。
房内传来咚的一声,叶无在树上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在内心嘲笑自家将军——活该。
房内,沈将军难以置信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蒙了——媳妇把他一脚踹下来了?
他震惊了片刻,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床边去够苏旖年散乱的青丝:“娘子?”
“怎么这会儿不喊嫂嫂了?”
沈时浔笑的没脸没皮:“年年要是想听,我也能喊。”
“滚!”
沈将军笑盈盈的爬上床榻,再次把人抱进了自己怀里:“怎么了?忽然生气?”
“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宫外怎么会到处流传侯府的床榻事?!”
简直丢死人了!
沈时浔表情一顿,他赶紧低声解释:“我发誓!那天巷子里根本没人,只有侯府的马车!就连车夫我也让他走的远远地!只有回侯府的时候被府里人看见了……”
话音说到一半没了动静,苏旖年转身和沈时浔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见了了然。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沈时浔哼笑了声:“东苑最近倒是闲。”
“是挺闲的,”都能有时间搞这些放不到台面上的小动作了。
苏旖年眸色深深——等到回家了再处理那两个玩意。
他们在侯府中已经安生的太久了,是该有点麻烦了。
夜色飞一样的度过,不等沈时浔起身去上朝,消息先从栖凤宫里面飞了出来。
“将军!夫人!大皇子醒来了!”
苏旖年瞬间睁开了还有些迷蒙的睡眼:“伺候我洗漱,去栖凤宫!”
宫中规矩森严,但这依然不妨碍栖凤宫门前门庭若市。
楚敛雾比他们还早到一步,几人对视了眼,匆匆的往门里去了。
“皇儿!本宫的皇儿!你终于醒了啊!”
皇后的哭声自偏殿传出,钻透了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