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福海露出有些为难脸色,他看着沈时浔的表情,斟酌道:“苏老板说,沈将军与皇上定然是有要事,所以就不来打扰了。”
是不来打扰,还是不想看见他?
沈时浔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上次把人欺负狠了,这些日子都不乐意让他进屋了。
估计说的话也没那么好听,福海肯定是美化过了。
楚敛雾仗着自己和沈时浔相熟多年,从沈时浔的动作里看出了猫腻:“你是不是惹着她了?”
“也不完全是吧。”
“那就是了,”楚敛雾将自己身侧一个漂亮的盒子拿出来,挑眉笑道:“刚得来的好东西,拿回去哄人吧。”
盒子打开,摆放在中间的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球。
猛的一看没什么惊奇,可要是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不管是玩闹的孩童,还是做饭的妇人,乃至于河边划船的老翁都栩栩如生。
“皇上?”
“进献来的,江南百景,朕宫中已经有了好几个,这个就给你吧。”
“当真是解掉了臣的燃眉之急。”沈时浔笑了起来。
两个位高权重者居于御书房,趁着休息的间隙,商量如何哄着家里那位的开心。
苏旖年还不知道御书房里是什么光景,她已经到了栖凤宫。
为了保护京中诸人,宫中来往没那么方便。
苏旖年将自己令牌交出去让宫人核验了两遍,才算是得到了进去的资格。
皇后早就知道苏旖年要来,已经等在了宫门口。
望着熟悉的人,皇后嘴角扬起了不知有几分真的笑意:“你可算是来了,如何,宫中无人为难你吧?”
“有娘娘这样护着,哪里有人敢为难微臣?”苏旖年顺应着皇后的意思免掉了自己的礼:“大皇子如何了?”
“正在里面,宋夫人在给他施针呢。”皇后苦笑了声:“宋夫人不让我在里面待着,我又没什么地方可去,所以只好在外面站着,还好,还好你来了。”
“宋夫人医术高强,滁州瘟疫就是她研究出来了药方才治好的,皇后大可以放心。”
皇后微微颔首,带着苏旖年入了正殿坐下。
正殿里点了檀香,清幽静雅不扰乱人心。
苏旖年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抿了两口,忽而问:“怎么不见有人来和娘娘请安?”
宫中妃嫔每日都该和皇后请安的规矩是早就有的,从来不曾荒废。
如今时间差不多,正是该请晚安的时候,偏偏皇后宫中一人没有,显得有些冷清。
“邵元的事情正在紧要关头,本宫无暇顾及他们,又因为宫中戒严,来一次不容易,所以免掉了这几日的规矩。”
“娘娘心善。”
“什么心善不心善的。”皇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邵元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怕又平白多生了枝节,所以才闭门谢客。”
苏旖年点头赞同了皇后娘娘的话:“理应如此,皇后不必介怀。”
杯中的茶已然喝尽了,苏旖年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娘娘不必起身,我去偏殿看看如何了。”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皇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素心担忧的看着皇后,低声道:“您都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赶紧去睡睡吧?”
“睡不着,也不觉得累。”皇后望着背影消失的地方,轻声问:“你说,本宫是不是不该这样做?”
“娘娘做的就是对的,没什么该做不该做的,何况,我们已经做了,那就该一直这样做。”
皇后微微松了口气:“你说的对,是本宫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