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皇后叹了口气:“没见到皇儿醒来以前,本宫心里总也不踏实。”
“宋夫人是享誉天下的神医,有她在,大皇子肯定可以醒来的。”
神医?
皇后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屑,她轻哼了声,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说到底不过是个乡野地方出来的大夫罢了,难不成还能比宫里的御医更厉害?
只是…皇儿的病实在是耽搁的太久了,若不是她实在没了法子,又怎么会让小小的乡野大夫来给她的皇儿诊治?
“罢了,扶本宫歇息吧。”
宫中的红烛渐渐的烧尽了,滴下来的残烛也不知道像极了谁的泪。
苏旖年和郁舒踩着下朝的声音入了宫。
看着藏在绿柳里的宫墙,苏旖年慢慢呼出一口气。
快要一年没有来这里了,犹记得上次从这里出来的时候,她受了多大的冲击。
“夫人们来了?娘娘可早就盼着你们了。”
素心穿着浅褐色的衣衫,带着身后十几个宫婢,笑着迎了上来。
“皇后娘娘已经起了?”
素心苦笑了声,眼底不经意泄露出来的担忧瞧着让人心碎。
“自从大皇子出事,娘娘何曾有过安枕呢?”
绕过小花园和锦鲤池子,穿过一道小路,面前的景色忽而变得宽宏起来。
苏旖年不动声色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郁舒身前。
在这宫里,她总归是要比郁舒熟悉的。
皇后早就等在了正殿,她下座走到了苏旖年面前,伸手拦住苏旖年的礼。
她有些憔悴的脸上带着病弱的苍白,显得有些可怜。
皇后苦笑了声,屏退了下人,道:“旖年,你何时与我这么生疏了?”
“君臣之礼不能忘。”
“我倒是希望你忘了,这样也能让我多个随时能说知心话的伴儿。”
皇后说着,将目光转向了郁舒。
“这位就是宋夫人,郁舒?”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皇儿在偏殿中,郁舒要去看看吗?”
“自然,娘娘不用陪着臣妇过去了,在这边等着就好。”
今日最要紧的就是先摸清大皇子的身体,正经开始拔毒,得等在明日了。
何况…
郁舒的眼神意味深长的扫过皇后和苏旖年交握的手,心道,这位皇后看起来可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不然怎么会把亲疏做的如此明显呢?
她不动声色的微微勾唇,将皇后这个麻烦甩给苏旖年之后,自己施施然脱了身。
正殿中很快只剩下了苏旖年和皇后两人,连伺候的宫人都没有留下。
“旖年,听说你去了滁州,又帮我朝立下了大功?”
“奉命行事而已,娘娘这段时间如何?”
“能如何,不过是守着皇儿的身子以泪洗面罢了。”
“六皇子年幼,皇后娘娘还需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