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浔心底莫名飘出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就见威严的皇上指着地上那两摞足有两人高的奏折道:“给朕筛出有用的折子。”
他眉心一跳,飞速找了借口:“皇上,于礼不和。”
皇上冷笑一声:“你小子斩了我足有七十人的朝臣和地方官,真以为没事了?在新官彻底接手朝中事务之前,你就别想跑了。”
大概是真的气狠了,楚敛雾连自称都忘记了。
沈时浔:“……”
苏旖年没忍住轻笑了声。
楚敛雾看着苏卿漂亮的脸,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苏卿,你也别闲着,京中势力繁多,就要辛苦你代为整理了。”
苏旖年:“…?”
她立马收敛了笑意:“皇上,微臣只是地位低微的商人,实在是难堪大任。”
“好,那就这样定下了。”
说到底,也没把成命收回。
莫名接了两手事务出宫,沈时浔和苏旖年对视了眼,长叹了声。
日子忙碌又紧实,宫里宫外,硬生生过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眼看着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苏旖年和宋彦霖坐在京畿营中看完手中的信息,终于能从成堆的事务里抬起头来。
她捏了捏眉心,抿了口温热的茶,问:“郁舒呢?”
“在准备给大皇子解毒的草药,约莫再有一两日,就该入宫了。”
给大皇子解毒的事情非同小可,稍有一点闪失都不行。
苏旖年沉吟了片刻,扬声道:“凝露!”
门外走进袅袅婷婷的姑娘,冲着苏旖年盈盈一拜:“夫人。”
“去宋府,帮着郁神医些。”
“奴婢遵命。”
方才还温柔似水的姑娘,掀开营帐门之后几个气息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冰初端着糕点从帐外走了进来,道:“夫人,侯爷传了消息来,说是放榜的日子近了。”
苏旖年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终于要出来了吗?”
提前一年的春闱于三月结束,如今已是四月,终于快要看到结果了。
只要朝中有了新鲜血液,那空出的位置就能被补上了,他们也就要熬出头了。
宋彦霖没骨头似的靠在书岸上:“终于活到头了。”
苏旖年笑了声,还没来得及应话,便被赵飞昂急匆匆的声音打断了:“草!京中出事了!越国的质子遭人刺杀了!”
帐中两人对视了眼,眉心俱是一跳。
去年年底便有质子入京,只是他们从滁州回来后便在忙碌,从未仔细看过这些人。
如今出事,才算得上真正见了第一面。
郁舒和沈时浔本就守在京城,等到宋彦霖和苏旖年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处理好出来了。
“情况如何?”
“人没死,只是被下在身上的毒麻烦了点,我已经给他喂了解药,约莫晚上就能醒。”
苏旖年微微拧眉,没做声。
各国质子说好听了是来学习的,说难听了就是人质。
能被送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受重视的角色。
可即便是这样,在京中出了事,依然不是什么能随意囫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