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沈时浔忽而开口道:“你倒真是好算计。”
说着是在给百姓福利,实际上是借着公事的名义,中饱私囊。
若是百姓这钱真的存进去了,那怎么可能还拿的出来呢?
于朗想笑笑缓和气氛,奈何男人刚才那双黑眸实在是太吓人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笑不出来。
一直沉默坐在下首的宋彦霖轻笑了声:“你说你们,也太不懂事了,本来是想让你们活到过年的,可你们偏偏不听话,非要舞到本大人的面前来,这下好了,想让你们活着也不能了。”
他唰的一声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折扇。
折扇边缘露出森森玄铁,凉意隔空都能浸透人的骨髓。
包间的大门和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上了,房间里悄无声息的多出来几个黑衣人。
领头的两人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青衣,看着倒是让人赏心悦目——如果忽略他们手中的长剑的话。
于朗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抬头看着坐在高位的几人,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沈……沈将军!”
“临死前有遗言了?”
方才还是满脸醉态的男人眼底早就没了醉意,他站起身来,须臾之间就到了于朗身边,手中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于朗的脖子上:“可惜,我没什么兴趣。”
于朗连后面求饶的话都没能说的出来,就已经被一剑穿透了胸膛。
铁器穿透肉体的声音惊醒了殿内其他人,邱宁白着一张脸,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记得迈开腿往外跑。
可是怎么能跑得掉呢?
暗器顷刻间飞出,将他的腿扎穿了。
血流如注,邱宁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沈时浔表情一顿,赶紧转身去看苏旖年。
苏旖年也在看着他,眸子水润润的,却没什么醉意。
她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沈时浔不用管她,继续就好。
她既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边疆布下那么大的局。
那沈时浔就该明白——苏旖年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商老板。
有人留意到了沈时浔的目光,当即跪下往前爬了几步:“苏老板!苏老板!您心善,求您,求您救救我!”
“救你?”苏旖年分明是笑着的,只是笑意却半分未达眼底:“我救你,谁来救那些百姓?”
这帮畜生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勾结在一起,用着王杰给的庇护,草菅人命。
当初那些他们杀害那些可怜百姓的时候,可曾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大概是明白了苏旖年眼底的意思,其他人纵使再害怕,也歇下了想来求救的心思。
沈时浔慢条斯理的用冰初递过来的帕子擦了剑上的血迹,没急着处理其他人,反而问道:“谁还记得滁州水坝的事情?”
宋彦霖不道:“关于这条塌了的水坝,谁能说出来的越详细,谁就能活命。”
话音落下,方才还死气沉沉的包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说话声。
“我!我参与过滁州水坝!”
“我是负责做的记录!”
“我肯定比他们更清楚,滁州水坝从头到尾都是我经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