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只手猛然拍在了她肩膀上:“夫人,将军他需要你。”
苏旖年混沌的思绪被拽了回来,她定定的看了眼郁舒,甚至顾不上打招呼,转头往城内走。
她的脚步又急又快,连冰初都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跟了夫人这么久,冰初还从未见过夫人如此失态的时候。
因为苏府里有老弱病小,所以沈时浔被安置在了将军府。
郁舒熟练给人把脉行针,吩咐众人熬汤的熬汤,拿药的拿药之后,这才看向了屋子里的苏旖年。
“旖年,要我给你看看吗?”
苏旖年微微摇头,握着沈时浔的右手不说话。
往常那只手一定会有力的回握住她,可是现在,什么动静都没有。
竹影从外面端了两碗黑漆漆的药汁,是治疫病的。
苏旖年看了,什么话都没说,端起碗一口闷了,就又没动静了。
郁舒光是看着都觉得舌根发苦。
她自己调配的药,当然知道苦到什么程度,可苏旖年就像是没味觉似的。
看着沈时浔被喂下小半碗老母鸡人参汤,郁舒关门出去,将房间彻底留给了苏旖年。
冰初心急想跟进去看,却被郁舒拦住了。
郁舒轻声叹了口气:“让旖年自己和沈将军待一会儿吧。”
“可是夫人也操劳了好多天,她也需要休息啊!”
“没用的,除非现在沈时浔醒来,否则旖年不会去休息的。”
就像她当年为了救人以身试药,中毒昏迷的时候,宋彦霖也是这么守着她的。
沉默了片刻,郁舒问:“阿霖呢?”
“宋大人还在厨房看着药锅。”
“好。”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沈时浔没醒。
别说醒了,就连半分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纵然郁舒已经看了几次,确定沈时浔只是因为太累需要长时间的休息。
可他不醒,所有人心里依然是提了口气不敢落下。
苏旖年更是如此。
沈时浔昏迷了多久,苏旖年就枯坐了多久。
不声不响,不吃不喝。
每天全靠着小半碗汤续命。
第四天的时候,冰初实在没忍住,冲进了房间。
才进去,冰初的眼泪啪嗒就下来了。
房间那么大,那么静,她的夫人就像没有生命的摆件似的,无声无息。
冰初跪在苏旖年脚边,她哽咽道:“夫人!夫人!您说句话好不好?算奴婢求您了。”
苏旖年勉强将自己的视线从沈时浔脸上挪开。
她看着冰初的泪眼,用空着的那只手给冰初擦了眼泪,轻微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现在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看到沈时浔在她面前直挺挺的倒下去,苏旖年脑子里就有跟弦绷断了。
七零八落,凑都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