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步往外走:“本夫人亲自去喊他!”
“夫人!”
竹影急道,他有心想拦,又怕自己身上带了疫病传染了夫人,便只能跪在门边,磕头求道:“夫人,城中全靠着您和苏老大人了,听竹影一句劝,您就别去了。”
苏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握住了女儿的手:“年年,听娘一句劝,别去,城中的百姓需要你。”
苏旖年深深吸了口气,勉强稳住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城外和城内被彻底隔绝了起来。
明明只有一门之隔,苏旖年却无法得知沈时浔的情况。
她只能从城外愈发紧张的氛围里和百姓的哭声中猜到——疫病,怕是遏制不住了。
当初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无还没有消息吗?”
自从那天送信之后,叶无就没了踪迹。
冰初看着苏旖年心急如焚的模样,安抚道:“渝水城和滁州相距几十里,叶无去的时候倒是好说,只怕回来的路上带着东西,脚程会慢。”
虽然这话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苏旖年知道,冰初说的这是最好的情况。
怕的就是,渝水城也没有足够的药材。
。。。。。。。。
城外,昨天晚上一夜就去了三人。
疫病才过去半个月而已,城外百姓就已经死了几十人了。
若不是沈时浔还坚守在城外陪着大夫研究药方,只怕百姓早就要反了天。
竹影望着沈时浔熬出满眼红血丝,心疼道:“将军,您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先去睡一会儿吧。”
沈时浔摇了摇头。
他听着百姓的哭嚎声,望着漫天飞起的白布,一刻眼都合不上。
百姓尚且在苦难中,叫他如何安枕?
“牛大夫那还是没有结果吗?”
“缺少药材,牛大夫只能做到防疫,却没法根治。”
防疫,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减缓病发时间而已。
望着被端到自己面前的黑漆漆的药汁,沈时浔推开了。
他轻声道:“把药给百姓吧,我身子比他们强健,暂时用不上这个。”
“多年未见,将军还是和之前一般,爱民如子。”
纵然多年没听到这个声音,可沈时浔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人。
他猛然抬起头来,难以置信道:“郁舒?!”
面前的女人面容皎洁如月,她穿着猎猎红衣,笑道:“正是在下,许久未见,将军可还好?”
“好什么好!”沈时浔急道,他也顾不上礼仪了,站起身来就抓住郁舒的胳膊问:“你既然来了,那就肯定有办法是不是?!”
“正是,我早就在附近了,为的就是寻找疫病的源头,不巧,还真让我找到了,根治的方子也出来了,只是。。。。。”郁舒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没有药材。”
巧妇难以无米之炊。
饶她郁舒再是什么神医,光有药方没有药材,那也治不了病救不了人。
沈时浔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沉。
但他没放在心上,只道:“叶无昨日给我传书,最快今日晚上可以带着药材赶来,有了药材,你有几成把握?”
郁舒微微一笑:“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