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初在旁边听了全程,憋着笑。
“对了,怎么不见年年?”
“夫人一早就出去寻黄老板了,说是为了灾民的事情。”
“身边没带人吗?”
苏明成顿时急了——城中可都是王杰的人,若是出点事可怎么办?!
“您放心吧,夫人身边的凝露是会功夫的,暗中还有暗卫跟着,仆从是将军府的人,不会有事的。”
苏明成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彼时苏旖年还不知道自己被老父亲操心,她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黄府门前。
不知道是何缘故,前几年喜欢开门迎客的人现如今居然将大门紧闭起来。
凝露得了命令,上前敲响了大门。
大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个小小的缝隙,缝隙中间,有个小厮谨慎的探出脑袋:“我家老爷说了,不见客!您还是快快请回吧。”
苏旖年掀开马车车帘,微微挑眉:“你告诉他,是苏老板要见他,他自会出来。”
小厮半信半疑的看了眼苏旖年,不是很想去通报。
这几月他们老爷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大家都是提着脑袋做事。
凝露熟练摸出碎银塞到了小厮手里,轻声道:“放心吧,你只要去通报了,等黄老板高兴了,自会再给你赏赐。”
小厮看着凝露,还是咬牙去了。
面前的大门被关上,凝露用身体赌在风口给苏旖年挡着,心里不免还是有点打鼓:“夫人,他真会出来吗?”
“会的。”
片刻之后,身后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人不是小厮,正是那位黄老板。
黄光源的小眼睛在门外转了圈,最终停在了苏旖年脸上。
他顿时激动的笑了起来:“苏老板!真的是你啊苏老板!快快快,快进来!”
进了会客堂,黄光源自然而然的将苏旖年奉上了主位。
热茶被推到了苏旖年手边,他热切的看着苏旖年,问:“苏老板不是在京城吗?怎么突然到了滁州?”
“昨日刚到,在城外见了些事情,故而想问问你知道多少。”
城外除了灾民就是灾民,黄光源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苏旖年来的原因。
他长叹了口气,反问了句:“苏老板以为,我为何闭门谢客?”
“你躲得是王杰。”
“正是。”黄光源苦着一张脸:“您联系周边商户放出陈粮救济灾民,本是好事,奈何滁州城中住了个畜生,恨不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自己口袋,哪怕是陈粮也不想放过。”
“粮食如今在何处?”
“我借着您的名义,将陈粮都锁在了铺子里。”
“有多少?”
“两百石,够城外百姓吃一月有余了。”
有了这句话,苏旖年终于能松下一口气。
她屈起食指不自觉敲了敲桌子:“水坝的事情,你知道吗?”
“这谁能不知道?水坝被冲毁却没修,全靠冬天到了降潮,若非如此,只怕灾民会更多。”
“王杰根本没动是吗?”
“别说是动了,半点招工要修的动静都没有。”
“工人倒是好说。”苏旖年沉吟了片刻,忽而问:“今日你可在滁州境内见过什么医术高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