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挣了下没挣动,便也放松了自己,由着沈时浔去了。
她轻微叹出口气,脑中的思绪多如牛毛。
“怎么了?从前两日进了滁州地界,你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明明要见人是好事,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或者是因为太久没见了,也或者是当初苏家人要走之前留给她的决绝印象太深了。
总之,苏旖年总觉得自己的心口就像是堵着块什么似的,难受的紧。
沈时浔懂了苏旖年的意思。
当初他找到人,准备把年年和娘接回府里的前一天晚上,心里想的和苏旖年一模一样。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他潜意识不想让她们回来。
可后来才知道,有一种说法,叫近乡情怯。
沈时浔收紧了自己的臂膀,将苏旖年更牢的抱进了自己怀里:“别担心,等见到人,就什么事都没了。”
短暂的在城外休整之后,队伍继续往前走去。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大家罕见的兴致高涨起来。
直到过了午时,滁州城门忽而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跟着出现的,还有大批大批黑压压的人头。
水竹一眼就认出了是什么人,他当即抽出了剑厉声道:“是流民,保护好少爷小姐!”
方才还喜悦的气氛霎时被压了下去。
竹影和叶无也看见了他们,赶紧调转马头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
赈灾和修建堤坝的银钱早就已经送到了滁州,为何情况没有半点改善?
沈时浔和苏旖年对视了眼,均在对方眼底看见了深深的疑惑。
他安抚的拍了下苏旖年,轻声道:“我下去看看。”
沈从微揪着沈时浔的衣角,担心道:“爹爹要小心啊!”
“知道了,从微和怀璋要乖乖的,知道吗?”
两个孩子用力的点点头,不舍的目送沈时浔出了马车。
此时马车已经走到了近前。
流民们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样子冲进了沈时浔的眼眸。
几乎霎时就能让他想起当年饥荒横行的惨状。
那些流民虎视眈眈的看着侯府装满了东西的马车,眼底强烈的欲望几乎要喷涌而出!
沈时浔抽出了自己得佩剑,眼底的凌冽杀意倾泻而出。
他冷冷道:“传本将军命令,任何想靠近马车者,杀。”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为首的一人突然暴起,直直冲着那辆装了粮食的马车出去!
叶无和竹影也不是吃素的,两枚暗器几乎是在瞬间贯穿了那人的头部!
那人连哀嚎都没发出一声,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原本蠢蠢欲动的流民顿时安静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冒险。
他们自发的从中间分开了一条仅供马车通过的路,贪恋和渴望刺穿了马车。
城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裂开了条狭窄的缝隙。
沈时浔猛然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