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虚伪的友好也被扯开,露出了难看的内里。
“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找不痛快,只要你不痛快了,那我就舒服了。”
郎厌说着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再多说话。
沈时浔和楚敛雾交换了眼神,开口道:“你昨天提到了陆家,说明你身上的毒是陆家下的,你和陆家因为什么事情谈崩了,所以陆家才没有给你解药,是这样吗?”
精心隐藏的事情因为昨天打了个照面就被猜出来七七八八,郎厌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睁开眼看着沈时浔,反问道:“你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让你的皇上命令陆家交出解药?”
郎厌恶劣的笑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陆家和当今坐拥大楚的楚家早就是面和心不和了。
还命令陆家交出解药,恐怕就是楚敛雾自己到了陆家的地盘上,也得担心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吧?
房间内骤然安静了下来,楚敛雾凤眸微沉,浑身都是凌冽的寒意。
郎厌就像是感觉不到怕似的。
他勉强在贵妃榻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你也别说什么解药可以调配,如今我身上的这些毒,只有陆家才有独一份的解药,休想糊弄我!”
“糊弄你?郎厌,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楚敛雾说:“既然你不想合作,那也没活着的必要了。”
郎厌看清楚敛雾眼底的杀意,心下忽而冒出了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去死了。”
郎厌一个皇子,断然不可能绕过上面的西域王去和陆家做交易。
那就唯有西域王将郎厌推出去和陆家做交易这一种可能。
甚至于身上的毒,可能也是西域王默许了陆家才有的做法。
加上郎厌私自脱离使团,就算是他叫人杀了郎厌,西域王也不会知道什么。
而且,他大可以让沈时浔处理了郎厌再扔到陆家管辖范围内,来个一石二鸟。
思及此,楚敛雾眼底忽而泛起了细密的笑意:“你猜猜,要是你的尸体和陆家扯上了关系,会怎么样呢?”
郎厌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一早就在西域王手里接手了不少事物,怎么会不明白楚敛雾嘴里说这些东西?
就算西域已经没落,但依旧是个王族,如果真的和陆家产生了误会,西域王只会疯狂反扑。
到时候,获利的可不就是大楚王朝吗?
凭什么自己死了还能让大楚王朝获得最大的利益?
郎厌冷冷看着楚敛雾:“你想怎么合作?”
“朕不想合作了。”
宋彦霖笑了笑,唰的一声将自己手中的玄铁展开了。
锋利的玄铁冷冷贴在了郎厌的脖子上,冷的人都能打哆嗦。
郎厌微微抬起下巴,逼着自己去想脱身的办法。
可惜他身陷囫囵又孤立无援,根本没有离开的方法。
房中寂静了片刻,郎厌忽而道:“我身上的毒是陆家请专人来调配的,没人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对方医毒双绝。还有,我手中有陆家的布防图,就在我的腿上。”
沈时浔熟练上手,从郎厌的左小腿处摸出一份牛皮纸。
牛皮纸展开,在灯下显出其上的形状。
而在最为显眼的左下角,赫然用金笔写着一个“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