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当即撑起身子就要往外走,脸上笑成了朵花:“谁说没有客人的?”
瞧瞧,这不就来了吗?
来的还是贵客!
老鸨伸手按住了姑娘,连带着呵斥住了旁边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别去!”
京城姜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满京官员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敢在这个时候这么张扬来雪月楼的,能是什么好人?
思及此,老鸨站起身来,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往外走:“我先去瞧瞧。”
不等她走到近前,马车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下来一位穿着黑色常服的大人。
他身高腿长,握着暖炉的手骨分明,格外养眼。
老鸨满意的打量了会儿,这才抬眸往上看,当触及到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时,她便笑不出来了。
这哪是贵客,这分明是尊煞神!
天杀的!这尊佛怎么突然来这了?!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将雪月楼点在外面的灯笼吹的摇摇欲坠。
晃来晃去的灯影照在男人的眼上,愈发显得他脸上的疤痕骇人。
沈时浔一点不错的将老鸨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微微挑眉:“怎么,不欢迎?”
“哎哟,沈将军哪里的话啊,您能来雪月楼,那是雪月楼的福气,天冷,快快快,赶紧进来。”老鸨赔着笑将人招呼进楼里,只恨自己晚上怎么没有早点关门!
大堂里,方才还想着过来伺候的姑娘们纷纷歇下了心思。
赶紧低着头各干各的去了。
实在无事可干的,就去找那为数几个不多的客人奉承。
偌大的雪月楼里,竟无一个人敢近沈时浔的身。
好在沈时浔本来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他目不斜视的抬步往二楼走,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旁人。
直到走到二楼和一楼的交界处,沈时浔这才慢了脚步,问:“郎厌来你们这里的时候都在哪里?”
老鸨心里一咯噔,数不清的汗顿时浮了上来。
她手腕一转,将自己手中的折扇摇的飞起:“您说什么呢。。。。。。。”
“郎厌今晚就在雪月楼里,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带京畿营来搜?”
老鸨:“。。。。。。。。。”
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没能维持下去:“您这是何必呢?”
“或者,我叫人带了二皇子来也是行的,只是不知道,私藏敌人奸细这个罪名,二皇子能不能担得起来。”
“得,我这就带您去!”老鸨算是怕了这个男人,她略一福身,走在了沈时浔前面:“郎二公子来就只在那一间屋子里面,他今日是没来,您说您怎么就不信呢?”
老鸨站在三楼一扇房门前,叹了口气,随即才从自己身上摸出把钥匙打开了锁住的屋子。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点烛火,唯有窗户开着。
月光混着灯影从外面照进来,让这房间平白添了些鬼气。
老鸨疑惑道:“窗户怎么没。。。。。。。”
“我开的。”老鸨话音还未落下,布满了纱幔的**就骤然传出声音将她的话打断了。
屋内的烛火幽幽亮起,被窗户外的风吹的有些不稳。
纤长手指从床帐里伸出,挑开了一道缝隙。
郎厌面目含笑:“屋里的脂粉味熏的我头疼,所以才开了窗户,姐姐不会怪我吧?”